酒意上头了的顾桥靠在沙发里摸索着手机和K聊微信,一句话里的九个字打错三个。 小娇娇:哥,我回家了。 小娇娇:头重脚轻,喝得有点多,他们家的酒真好喝,嘻嘻。 小娇娇:我哥呢?想要哥抱一抱~ 黎空先让司机把同事都送回去,最后才回了自己的住处。他边走边看着顾桥发给自己的微信,语音问他:“家里有没有解酒的药?” 说话时黎空说有一点紧张的,这次他没有刻意压低嗓子,按正常的语调开口。和顾桥现实生活的往来甚少,他会记得自己的声音吗? 顾桥头晕脑胀,一句话看两三遍才能看个大概完整清楚的意思,语音更是反复听了三四次,好像在确认对方说的话。 听着听着,顾桥心想他哥声音怪好听,唔,似乎还有些熟悉,不过想不起来了,可能男神音都一个样吧,嘻嘻。 他口齿不清的说:“好像有,忘记……放在哪里了。” 已经喝醉的顾桥整个人跟躺在棉花里似的,使不出力气,呜呜嗯嗯的拐着鼻音,说句话都要和电话另外一头的人撒娇。 “哥,我好晕。” 黎空想给他叫个外卖让人送药上门,一听,顾桥并不乐意。 “不想吃药。”说完,撑起摇晃绵软的身体,粉色拖鞋和地板摩擦出趿拉趿拉的声响,“我找自己找找……” 顾桥蹲在客厅翻箱倒柜,自言自语,话筒里传出喵喵喵好奇地狗叫,最后还是喵喵喵把药箱推到顾桥手边。 顾桥找到解酒药,正要去倒水,黎空让他看药效期限。 顾桥把药片包装放在有眼前仔细端详,稍显笨拙,一字一字念出上面的日期。 已经过期的药,黎空叮嘱他不能吃。 顾桥抱怨:“一会儿要人吃药一会儿又不让吃,你好烦。” 黎空:“娇娇听话,去房里躺会儿。” 顾桥走进卧室,把手机撂在枕边,扩音器一开:“躺好了。” 黎空:“睡吧。” 因为顾桥醉酒的原因,没有听出他是谁,已经说做好心里准备的黎空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窸窸窣窣的动静隔着电话显得朦胧,顾桥躺下后呼吸渐渐均匀,黎空回到住处不急着做别的,耐心等顾桥睡着才把语音掐断。 刚过半小时,从浴室出来的黎空听到手机镇响,睡下不久的顾桥又来了语音电话。 他接通,顾桥迷迷糊糊地说:“哥,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不要挂电话,陪我一起睡觉……” 喃喃几句,便继续重新睡着,间断传来一两声梦呓,问黎空还在不在。 黎空把卧室灯全部关了,躺在黑暗中细听顾桥轻微的呼吸声。他把房内空调的温度降低,耳旁伴着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试图让自己平静入睡。 过了片刻,语音那头的顾桥又开始哼唧。 “口渴。” 黎空无奈地问:“chuáng头有没有放了水杯。” 顾桥在思考,伸手摸索,摸到水杯后咕咚咕咚地连喝半杯。 他醉眼惺忪地看着亮光的手机屏幕,不太明白K怎么跟自己还在说话,但他此刻很高兴,恨不得黏在K怀里。 顾桥把自己缩进被窝卷着空调被,声音绵长,懒洋洋的:“哥,你哄我睡觉可以吗?” 黎空哑声:“我不会哄人。” 顾桥这会儿黏人黏出汁来了:“那你抱一下我。” 黎空闭眼,几秒后才开口:“好。” “哥抱了吗?” “抱了。” 顾桥笑嘻嘻的:“唔,哥的手臂好烫,掌心贴在我背后很痒。” 他继续发出醉酒的请求:“不能光抱我呀,亲一亲嘛。” “哥?” 黎空喉结滑动,呼吸止在嗓子眼:“嗯。” 顾桥的声音懒散闷在被子里:“哥亲了,亲在额头,唇也好烫,软软的。” 黎空的呼吸一点一点加重,哑声说:“娇娇很香,很乖。” 顾桥拖长鼻音哼了一声:“我动了啊,抱住哥的脖子咬耳朵。”他顿了顿,声音黏出汁来,“哥,亲亲我的嘴。” 短暂的顿了一秒,黎空嗓子发紧:“嗯,亲了。” 顾桥发出轻轻的闷哼,像猫黏在耳旁的声音。 猫儿的哼声逐渐消弱,浑身绷得像一块石头的黎空以为就这样消停了,正要松一口气,紧接着有布料摩挲的声响轻轻在他耳边刮动。 “哥~” 顾桥的声音像浸了水,cháo而热的呼吸频率渐快,黎空瞬间意识到隔着电话另外一端的人此刻在做什么,而他也从忍耐状态中崩塌。 猫儿低叫的声音一遍遍叫他,黎空压着嗓沉默,过了段时间才应。 出声回应的同一时刻,那道声音高声迭起,而黎空也从对方的反应中从高处跌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