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曾留意他是否有家人,从小到大是否过得快乐。 反正他那么优秀,从一出现在她视线内,就是盛厦集团的创始人。 他过去那么qiáng大,她就不想其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想到那些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流言,谢蕊不由为唐泽难过。 她去了教室外,果然听见几个外班的女生正在聊天。 “看不出来哦,我说唐泽为什么总是冷着脸。” “估计是有心理yīn影了,他一出生他爸妈就出事没了,反正童年肯定过得有点惨。所以他缺失正常人的情感表达呗。” “啊,你这样说,我觉得唐泽有点可怜呢。哎,孤儿啊,他每天都挺难过吧。” 谢蕊站在她们身后,忍不住开口:“你们这样背后说他,他听到了才更伤心。” 那几个女生抬起头,刚要不服气的还嘴,可看清身后是谁时,表情都有些尴尬。 谢蕊察觉不对,缓缓转身。 唐泽就站在她身侧,不知道跟出来了多久。 他沉默的样子,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这一次,深邃眉弓没有皱。 黑眸静静的,如同dàng涤过的黑色宝石。 少年眸光有种dòng察人心的穿透力。 他转身回教室,谢蕊怔了一怔,也跟上去。 “唐泽…” 她有些在意他的反应。 怕他听到了刚才的那些话,心里难过。 然而少年朝她伸出手,神色淡淡:“抬手。” 他把上课谢老师发的儿童节“礼物”,放到她小小的手心。 谢蕊怔怔低头。 少年回了座位,背如青竹般直挺孤高。 他好似不太在乎别人说什么,神态一如往常。 谢蕊却觉得,他难过了。 星星难过了不会眨眼。 月亮难过了不会掉下天空。 唐泽难过了,也不会哭。 头一次,谢蕊觉得放到嘴里的糖,是微苦的。 苦得她心里有一点酸。 她低头抚了抚糖纸。 糖坏掉了。 * 盛厦即将上市了,却传出了一个坏消息。 阿飞早就从之前的jiāo易所离职,转而加入了唐泽的团队。 他作为加入唐泽团队的前辈,算是最忠心的人之一。 平时盛厦里的大小事宜,唐泽放手不管的琐事,都是他在弄。 他急出了一脑门的汗,甚至等不及打电话,直接冲到学校来找唐泽。 “老板,我怎么也没想到,张冷这个白眼láng会挑在这个节骨眼跳槽,他手里拿了这半年我们项目组最新的数据。那些科研数据如果被他拿走给别的公司,那我们…” 阿飞慌得手脚发颤。 他是知道盛厦的价值的。 老板投资了好几个项目,专门研究东西,现在都有了进展,有些正准备申请专利。 “这是我们盛厦接下来最有竞争力的核心价值!” 阿飞不停抹冷汗。 和他的慌张相比,唐泽镇定到可怕。 他并没有任何担忧神情,甚至拆了一根棒棒糖,面容冷静。 阿飞急道:“老板?这怎么办?” 他看到唐泽这么淡定,受到影响,也平静下来。 少年沉默听他追问。 半晌,淡淡道:“说完了吗。说完回去。我有课。” 他并不想这个时候让谢蕊知道自己和阿飞认识。 比起损失价值近亿的数据,他更在乎少女对他的感受。 阿飞愣住:“可是……” 少年淡淡道:“以后不要来学校找我。” 阿飞愣愣的点头。 他心里却在想,到底是年纪小,就算有头脑有手腕还有资金,小老板毕竟是年轻了一点,不知道人心。 遇到事情了,给不出什么解决的章程。 唐泽并不在乎他怎么想,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回头道:“找好律师,报案吧。” 阿飞张了张嘴:“…好。” 小老板不开口则以,开口就很果决。 阿飞本来是想来商量,先和张冷私下jiāo涉的。 可没想到唐泽并不打算有任何jiāo流,一锤定音。 近亿的成果,不怕张冷狗急跳墙弄丢了吗。 阿飞走了。 他并不明白,有些人赚钱不是为了钱。 创业也不是为了名利。 那大概是人活着太无聊了,或者太痛苦了,才下场参与的游戏。 若胜,便胜了。 若败,也不打紧。 七窍玲珑心里,只装一个人。 并不世俗。 * 晚自习,英语老师也顺应六一儿童节的气氛,给大家放了电影。 是个励志电影《幸福来敲门》。 年轻的父亲为了生活疲惫奔波,和儿子落魄到几乎露宿街头。 最后捡起儿时的梦想,越挫越勇的站起来。 电影赋予了这个情节感动和别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