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医生给伏心臣检查了一番,说:“肾虚。” 伏心臣闹了个大红脸。 萧医生瞥他一眼:“你这几天gān嘛了?” 伏心臣结结巴巴:“这几天……参禅……” “哦?是吗?”萧医生淡淡说。 伏心臣红着脸:“真的是参禅,你别不信……” “我没有不信。”萧医生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参禅的时候注意张弛有度,不要搞坏身体了。” “……”伏心臣无言以对。 伏心臣腰膝酸软,体力不支,回了无名寺就躺着。 岳紫狩给伏心臣喝了碗热汤,语气里颇多歉意:“实在是我不好,没有注意你的情况。让你受累了。” 伏心臣的脸有些红,大约是被热汤给蒸的:“啊……没……没……没什么……” 岳紫狩又道:“那修行就先到这儿结课吧。一周也差不多了。” “是、是吗?”伏心臣皱眉,“可我觉得自己好像没学到什么东西……” 知识没学到什么,姿势倒是学了不少。 岳紫狩含笑说:“佛法jīng妙无穷,一周的时间自然是学不到什么的。有的人甚至终其一生都摸不到门槛。横竖你来无名寺也不是来出家的,略懂一点儿就够了。” 岳紫狩说得颇有道理,伏心臣也信服了。 他点了点头,又说:“那……接下来……” “就差不多是婚礼的事情了。”岳紫狩道,“你有什么想请的人吗?” 伏心臣想了想,说:“我的朋友也不多。星星是肯定要请的……不知道白寻璧肯不肯来?” “你和白寻璧关系不错?”岳紫狩问。 伏心臣忽然感觉背脊发凉,大约是风chuī的。 岳紫狩仍是含笑看着伏心臣,却冰冷冷的。 伏心臣打了个哆嗦,又喝了一口热汤暖和暖和,才说:“我和他一直都是当朋友处的。” “嗯。”岳紫狩点点头。 伏心臣和岳紫狩商量完了婚礼的宴客名单后,便一同洗漱睡下。关了灯后,伏心臣躺在chuáng上,总觉得昏沉,又觉得迷糊。 直到此刻,伏心臣也说不准自己和岳紫狩是怎么走到婚姻的殿堂的。 明明是已经同居、快要结婚的人了,他却仍觉得岳紫狩身上很有陌生感。 尽管有过了肌肤之亲…… 说起来,他和岳紫狩第一次是他在家中,依恋症发作,岳紫狩跑来给他“治疗”。 之后的情事,则是他和岳紫狩在寺庙里面“参禅”。 无论是哪一次,都不是因为要做愛而去做愛。 总是有个十分正当的名头。 不关风月。 再者,每一次,伏心臣的视觉都是被剥夺的。 第一次是岳紫狩关了灯,之后则是伏心臣的眼睛被绣带蒙上。 伏心臣从未真正看到岳紫狩的模样。 一切,都隔着什么似的。 很不真切。 第40章 伏心臣每周都会去医院复诊。 萧医生建议说:“你可不可以别让岳紫狩来了?” 其实,伏心臣也不想和岳紫狩一起去看病。毕竟,伏心臣看的是依恋症和肾虚证,这两个病……怎么说呢,和岳紫狩一起看总觉得有些难堪。 至于萧医生不想见岳紫狩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岳紫狩每次来都坐直升机,真的很吵、很烦人。 最后,伏心臣和岳紫狩商量了一番。岳紫狩妥协了,答应了不会跟着伏心臣一起去医院,但却让空梅陪伏心臣一起去。 岳紫狩的理由是:“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伏心臣听了这话觉得好笑:“我都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跑丢了不成?” 岳紫狩笑道:“我也很大个人了,但我的排场也很大。毕竟,千金之子。” 伏心臣说:“你是千金之子,我可谈不上。” 岳紫狩道:“你是千金之子的夫人,也是一样了。” 伏心臣倒说不上话来了。 岳紫狩又说:“空梅是专门伺候你的人,他是拿工资gān这个的。你使唤他的时候不必不好意思。” 伏心臣没想到岳紫狩会说这个。不过,伏心臣确实是不好意思使唤空梅的。他笑道:“可空梅还是个孩子。” “他也不小了。”岳紫狩说,“我也不可能雇佣童工。” 伏心臣却道:“我看空梅这孩子瘦小,怪心疼的。” “你就知道心疼他,可不知道心疼钱么?”岳紫狩笑了,“他拿的工资不低的。要是你不让他gān活,那就是白花钱了。也请夫人心疼心疼我的钱。” 伏心臣听这话不像话,尤其是岳紫狩平日那样清静,现在却含笑说“请夫人心疼心疼”这样的话。这难得的促狭叫伏心臣一颗心怦怦跳的。 自订婚之后,岳紫狩就唤伏心臣为“准夫人”。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岳紫狩索性连那个“准”字也抛了,直接唤他作“夫人”。语气自然得可以,跟已经唤过了千百回了一样。伏心臣一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渐渐也听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