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欢。”余情迎上路渊的目光,无畏无惧,无欲无求,“我是喜欢你,但我不喜欢被我动心的人当玩具。” “...” “你不会留在我心里,所以你也离我远一些。” 动心的人... 路渊愣住了,浑身僵硬,意识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喜欢’二字之于路渊,是床笫之间的惬意浓情,是适//情//任//欲的颠//鸾//倒//凤,是一种默契,是一种沉溺... 余情误会了他的意思,却不再避讳直言心中的想法。那一声一声‘不喜欢’都还在路渊的耳边回响,每一次拒绝也都是难以名状的鼓励。路渊习惯了,学会了,甚至觉得自己看明白了余情心里的那团火苗。 可当余情看着路渊说出‘喜欢’,路渊的身体如同撕裂般定在了原地,四肢百骸都止不住疼... 这几年对路渊说起‘喜欢’的大有人在。有些善于心计,将这两个字当为蜜酒,塞进路渊耳中,就像路渊将射//出的东西灌进对方的身体;有些则青涩懵懂,还未开口时眼神就藏不住了,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将路渊死死拴住。 对于前者,路渊乐得玩儿这个游戏,酣嬉淋漓。 至于后者,路渊总会留有回旋,提前说好,省得日后闹了罅隙不好相见。 余情算不得前者,也越过了后者。 他这声‘喜欢’在路渊心里留下了些什么? “停船!”路渊回头冲着那几个法国人用英语大喊,气势汹汹,让人害怕。 7-5 “你又发什么神经?”余情先是一惊,又是满眼疑惑,游船行到半中央,前后不占码头怎么停下? 路渊拦住他的后颈吞咽口水,闭上眼睛用自己的额头抵在余情的额头上,“我哪儿也不去,就想留在你心里。” “...”余情笑了,笑路渊在这个时刻还能这样痴人说梦,“这由不得你。” “情情,”路渊低声喃喃,委屈颤立在他面前,露出了些卑微讨好之意,“你把我从你心里赶出来,我还能去哪儿呢?” 终于,在路渊一轮又一轮,一遍又一遍的无理催促之下,船停在了路过的一个码头旁。 路渊下了船拉着余情就抬起手拦车,不由分说往酒店去。 你不能因为我以前的错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路渊拉着余情走进房间,声控灯随着两人开门亮起来,香槟玫瑰花,淡淡的迷迭香气息一瞬间将两人拉近了暧//昧动//情的气氛中。房间内的布置精心设计,是当初路渊确定酒店后加定的。 “那些都是以前的事儿了。”路渊将余情抵在门上,说话的同时已经褪掉了他的外套,心里琢磨这余情的几句话,手指则在他嘴唇上轻//抚,留下蜿蜒的痕迹,“你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我凭什么...呜呜...嗯...” 路渊咬他的嘴唇,搂着余情的后颈固执地将舌头顶进他的嘴里,“你舍不得我。” “走开...”余情不知怎得竟因路渊这动作而有些兴//奋,大抵这几个月的他也随着路渊的节奏而有了些改变,身体的,心理的,“别碰我。” “你不能舍了我...”路渊抓着他的领子往屋里走,两人一道倒在床上。他在余情的脸颊上窥到了悸//动,察觉了红//晕,因此话语间愈演愈烈、手指也撩//拨//逗//弄闯进余情的裤//子//里,“你都说你喜欢我了,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路渊的目光火热,撩的余情口干舌燥。不知是情,还是欲,余情分不清,只好咬牙挣扎,“路渊,你松开我!” “你心里介怀我骗你,”路渊手下的动作凶狠猛烈,不由分说拉/ /开余情的裤/ /子,“但是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你自己的反应,骗不了你自己...你不可能舍了我。”说完,路渊低下头,不由分说将余情硬/ /挺的那/ /根/ /含/ /进/ /嘴里,非要用行动让余情在欲海里低头。 路渊要面子好斗,这动作便是吃准余情。那日发现余情的‘第一次’是自己,路渊张了嘴,他从余情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诧异与浓浓的动情。这是路渊要的,现在就要。 错过了这个档口,下一个机会不知何时才能到来,而他心中翻滚的情绪也不知如何才能得以宣泄。 ‘舍不得’,‘不能舍’,‘不可能舍’,越发坚定的语气背后是越来越不安的心情,怕余情真的...舍了。 若是不趁余情这声‘喜欢’全力争取,路渊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声‘喜欢’意味着什么。 情是欲,那欲...是情吗? 路渊压着余情的一条腿,那副渴望的样子充满了生/ /殖/ /崇/ /拜,恨不得将余情那处直接吞进肚中。 性,极美,极丑,拥有颠倒众生的力量却又原始而纯粹。 予人欢愉,使人沉醉。 余情这些日子享受着‘性’,身心都落于那片汪洋之中,随着浪潮起伏漂泊。他的身体因路渊的开发而尝尽极致,因路渊的开拓而经不起蹂躏,而他的心...路渊钻进了他的身体,顺着双腿之间一路闯进他的心里。 余情此时觉得‘性’//诱//人沉//沦,蒙住了双眼,“你滚开!”他抬起腿踢开路渊,用了全身的力气,抵抗心中的暗//涌,抵抗快//感的来袭。 “...”路渊一个踉跄,倒在一边满眼都是惊诧。 “你可以不把我当一回事儿,但我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余情面颊绯红,眼底都是被撩//拨后的欲/ /火。 路渊如受了屈辱般不知所措,莫说没人敢在他张嘴时这般对他,单单用口这件事就已经让他没了姿态,更别提本就是怀着取悦余情的态度。 “我不把你当回事儿?!”路渊急火攻心,一下因为余情这话扫了兴,被泼了冷水,更是凉透了心,“你要我怎么把你当回事儿?” 余情从床上爬起来,整理衣服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欺骗上,我无法接受。” “…” “无法接受这样的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感情,也无法...接受我自己。” “懂了,别说了。” 7-6 无法接受这样的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感情,也无法...接受我自己。 余情将自己的态度表达明确,合乎他所有的原则与态度。他并非不愿意原谅路渊,而是坚守着最后一丝自我,退无可退。 当年陆容音的一句话也导致了相似的决定,而面对路渊,余情更为坚决。因为不忍与不舍,所以步步不让,更为坚决。 路渊心疼余情为了弟弟付出,为了组员在背地里与总监正面交锋,即使不落好也不曾退让。这些都是因为余情那‘固执’的底线与做人原则,迂腐执着,让人很难不为他心酸心悸。 可此时...路渊为余情的原则恼火不已,甚至咬牙切齿。 他的身体可以被‘欲’操控,而那点底线落于‘情’字之上,竟然成了不可逾越的心墙,阻碍路渊。 他确实让人心疼,却也让人绝望。 “懂了,别说了。”路渊也从床上爬起来,哼了一声冷冷道,“上次我说‘滚’,这次你说...我听你的。” 路渊转身朝着门口走,拉开房门补了一句,“你休息吧,我再去开一间。” 砰...门关上,一切都结束了。 余情看向门口,许久后收回视线,眼眶有些发红。 路渊离开房间,走到前台将房间开在余情的隔壁。 随即,他一路出了酒店,随性走在巴黎的街头,不知目的地究竟为何处。 他在国外待了几年,换个地方就像换了新瓶,老酒照样装,老把戏照样玩,熟门熟路。 路渊打算给自己找点消遣:余情让他不痛快,总有可以花钱痛快的地方。 还是钱最踏实可靠,无论路渊做了什么,钱都不会将他一脚踢开。 或许路渊应该找个全身充满甜腻香水的鸭,然后故意去敲余情的门,最后再扬起眉毛道,我在隔壁。想想真是刺激,身体不由感到兴奋。 夜是黑暗最好的掩护,藏匿其中、肆意妄为。路渊回到酒店已是第二天清晨,他摇摇晃晃从口袋中拿出房卡,走过余情房间门口时停下脚步。那扇门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突然...开了。 余情拿着文件准备进行新一天的调研考察,而路渊则一宿未归。余情眼中闪现惊讶,沉默几秒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路渊满身酒气,四肢发软。他昨天淋了雨,半夜又在街上‘流浪’了许久,这会儿体力不支、头疼欲裂。 “你...”余情想问路渊是否要继续工作,可瞧他那样子,答案不言而喻。 路渊见他没话说,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心情欠佳,脚下也不听使唤,一个踉跄闪了两步,好在余情上前扶住路渊的腰,“没事吧。” 这大抵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上不了床、同不了衾,站在走廊还能彼此搀扶、互相依靠? 别他妈逗了! 路渊立好身子站稳,看着余情问,“你不光把自己当回事儿,也挺把我当回事儿啊?”他讽刺余情昨晚的说法,嘲笑粉饰太平时的矫揉造作:昨日已是那副撕裂之相,何必继续好言相待? 余情没有立即接话,闻到路渊身上的香水味后侧开头,皱眉咬牙,“你休息休息吧。” “不好闻?”路渊看他那表情有些想哭,可眼底却没有泪水,心中也没有悲伤的情绪。他还有些想笑,奈何勾起嘴角全无笑意,连眉梢都提不起兴致上扬。 空洞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余情曾因为路渊身上的香水味而目露愠色,可现在又凭什么? “不好闻就理我远点。”路渊抬手推开余情的身体,“你快走,免得我耽误你的工作。” “你的行李都还在屋里,”余情后退一步,眼底沉着‘疼’,“有时间去拿一下。”说完,他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路渊看着他的背影终于笑了,好似那些‘疼’从余情的眼底到了他的身上...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难闻! 昨天推开那金发碧眼的男人时,路渊也说他难闻,公狗嗅到他的味道都没什么情//欲。说这话时他已经喝了不少酒,神志恍惚、口不择言。两人因这话起了争执,闹闹嚷嚷几个小时,路大少爷才从那酒吧全身而退。 竟是没想阴错阳差,意外带回来的味道竟让余情误会了。 路渊拿出房卡开门,寻思这也不能算‘误会’:有‘解’才有‘误’,需要解释的才称为‘误会’。 相对无言,何来误会之有? 7-7 随后的‘欧洲考察’变成了余情一个人的工作,路大少爷全程跟在余情身后,吃喝玩乐就是不干正经事。 在巴黎那日,路渊酒醒之后坐在床上发呆,心中愤懑的同时也感到自责后悔,怎么就再一再二和余情使了性子呢? 路渊觉得这事儿不能单单怪责自己,毕竟余情那般决绝残忍,换谁都没法厚着脸皮继续纠缠下去。他那点脾气比起余情的底线与坚持,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