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罗雁声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才说你是大侄子嘛。” 好像罗雁声的说法没有错。 可是,宋矜不喜欢。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但是他讨厌自己和罗雁声之间存在上下级的关系。 但是,如果他和罗雁声不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那会是什么呢? 他和罗雁声是什么关系呢? “罗雁声,”宋矜脸上出现一些迷茫,他抬起一双黑眸,忐忑中又藏着希冀,问:“在你心里,我们还有别的关系吗?” “啊?”罗雁声被他问得一脸懵bī。 别的关系?什么别的关系?他和崽崽哪还有什么别的关系? 罗雁声感觉自己没明白宋矜意思,他犹豫地摇了下头,说:“好、好像没有了吧?” 宋矜希望他们之间还存在别的关系吗? 可他俩还能有什么关系? 听到他的回答,宋矜眸光沉了下去。 随后,他没再说话,将头转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高兴还是不高兴?你倒是给个反馈啊!下回我就知道怎么说了嘛。 可宋矜一点反应都没有,罗雁声压根猜不出来他高兴还是不高兴。 沉默地坐了片刻,罗雁声将信将疑地说:“也不是不能有别的关系?” 罗雁声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试探一下。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宋矜脸上终于有了些波动。 宋矜眸子半阖,长睫盖住眼中情绪,在脸上投下一片yīn影,依旧让人不知道是喜是怒。 “会是什么关系?”宋矜沉声问。 他不想和罗雁声存在某种阶级关系,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和罗雁声会是哪种关系。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的吗! 罗雁声观察了宋矜一会儿,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宋矜从没把他当做亲人,所以和罗雁声“和解”之后,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说起来,他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一想,完全就是小孩子才会有的烦恼嘛!像他这个成年人,什么关系都无所谓,反正他就是想让宋矜平安健康。 “什么关系都无所谓啦,只要你高兴就好了。”罗雁声笑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宋矜的头顶。 每当罗雁声揉他的头顶,他都会下意识地将头低下去。 不全是为了让罗雁声顺手一些,更多是不想让罗雁声看清他的神情。 罗雁声的手,有一点温度,可是那一点的温度不够,宋矜想要感受更多。 他不想被罗雁声发现自己的贪婪,所以低下了头。 ——只要我高兴。 意思是,就算他再贪婪一点也没关系吗?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起。 宋矜看了看他,起身说:“我先回去了。” 罗雁声惬意地眯起眼睛,“去吧。” 阳光洒在罗雁声的皮肤上,给他铺上一层温暖诱人的光。 “嗯?怎么还不走?”罗雁声睁开眼睛发现宋矜还站在旁边。 宋矜收回视线,眸色似浓稠的墨:“ 走了。” 然后宋矜就走了。 到了晚上放学,罗雁声照旧拿着小本本检查卫生。 等他检查完高二高三的教室,走到高一这栋楼时,发现高一九班的灯还亮着。 “陈扬,高一的班级你去检查吧,我去九班看看,谁这么大晚上还不回家。” 陈扬没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 行,jiāo给我吧。” 罗雁声跑上了三楼,走到九班后门往里一看,果然看到宋矜一个人坐在教室里。 “作业又没写完?”罗雁声拧着个眉头走进去。 宋矜似乎不意外罗雁声会来,浅浅抬起眸子,“嗯”了一声。 罗雁声拉开前排的椅子坐了下来,“老师就给你一个人多留作业了吗?” 宋矜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写完再回去。” “还剩多少啊?回宿舍写呗,写完就可以睡觉。”罗雁声往他课桌上瞅了一眼,又是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 宋矜动作迟缓下来,眼神垂在笔尖,波澜不惊地说:“宿舍灯光暗,而且,太热了。” “灯光暗?那你们平时在宿舍学习多伤眼睛啊!这两天天气是比较热,没有空调吗?” “有,不让开。” 靠,这什么破学校?有空调还不让开! 住个校不仅要被老师多留作业,宿舍里光线还不好,这多伤眼睛啊!还有空调,不让开你装个屁空调,冬天怎么办?把我崽崽冻坏了怎么办? 宋矜眼神擦过罗雁声的脸,又说:“在教室待着挺好的,宿舍太吵了,也睡不好。” 那还住学校gān什么啊?gān脆回家得了。 “宋矜,要不然咱还是回家住吧?”罗雁声小心翼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