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领舞的美女扭着扭着,就凑到了约法尔的身边,哎呀一声柔柔地往约法尔怀里倒。 但比她摔倒速度更快的,是一把锋利的剑刃! 即将爆发的约法尔直接侧身半蹲,单手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佩剑,剑光寒芒轮了一圈儿,冰蓝双目阴风瑟瑟,剑的反光照亮了他额前从铂金发间垂下来的佩饰。 “唰!” 漂亮的一颗美人头飞出去好远,摔在地上还弹了弹,从昂贵的地毯上滚出一溜血线,仅剩的身躯变成喷泉,喷涌的鲜血从碗大的疤飞溅,染湿了约法尔的半身白袍。 歌舞骤停,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 “啊———!” 城主找来的舞姬们发出尖锐的惨叫,连滚带爬往外面跑,老城主的侍从们跟主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脸上清白交加,下一秒就能厥过去。 就连涅菲斯与赫塞等王的亲卫心腹,都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场景,骇的浑身颤了颤。 约法尔垂着眼。 金羽毛般的睫毛,给他的瞳孔遮了层阴郁的黑影。 他身高肩阔,腰部窄瘦,半身纯白半身鲜红,一手执滴血长剑,脊背挺拔而傲慢地迈过尸体,一步一步走向老城主。 墙壁头顶摆满了光源,可在老城主以及涅菲斯等人的眼里,他们仿佛见到了一只巨大的漆黑猛兽,口吐黑雾,涎液滴答,兽瞳猩红,焦躁的在约法尔背后来回踱步。 它期待着一场久违的杀戮。 “你。” 在所有人、包括老城主都以为他会被约法尔一剑砍死时,约法尔淡淡道: “养猫吗?” 闭眼等死的老城主:“……” 涅菲斯等人:“……” 老城主:哈? 滴答,一滴血顺邪神附身般男人的衣袍坠落,老城主一个激灵回神,赶紧推开仆人匍匐在地,一叠声的“有有有!” 老城主:我的娘耶,这种时候,就算没有也要说有啊! 闻言,垂视老城主看不出喜怒的男人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个堪称恐怖惊悚的微笑,丢下剑离开了宴会,血染的半身红袍,留下一行血迹。 涅菲斯赫塞等人匆匆跟上,他们默默对视一眼,看清了彼此难看的脸色。 涅菲斯等人刚跟到浴殿,约法尔就斥退了他们,行礼离开的他们,默契地聚集在某处长廊。 “王的脾气越发不好了。”布雷顿叹息。 “没有啊。”阿贝琉不是很在意地说:“以前不也是那样吗?王很强大,这就够了。” “那不同,阿贝琉。” 涅菲斯美丽的面容很是疲惫,眼底有厚厚的担忧。 “你没有注意过王的变化,之前也并不在王宫,我一直担心王过于严苛尖锐,无情至极,征战那几年这确实让王无畏无惧,但治理国家,这种行事方式和性格是致命的缺点。” “好吧。”阿贝琉抱胸站立,闻言耸肩,脸上的表情表明了他依旧支持自己的观点。 布雷顿没有说话,但他和涅菲斯一样,他并不是单纯的武将,很多时候他想的更多更细,也更长远。 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赫塞和索克,索克压根不参与他们的谈话,他忠心与王,打仗就上,其余需要思考的事儿,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靠谱。 “我以前赞同阿贝琉的看法。”就在气氛安静时,赫塞突然开口:“我认为王应该是无情的,将所有感情抛出脑外,严酷而有序的统治国家,即使毫不留情处死大臣和仆从,也理所应当。” “但事实上,那不对……” 赫塞坦荡的面向看过来的阿贝琉和涅菲斯几人,“我在太阳神拉的神像前反思的时候,神庙的老祭司跟我说了很多,他跟涅菲斯有着一样想法,当我用我的观点激烈的反驳他抨击他时,老祭司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说:你想看本来繁华大街上零星行人静若寒蝉,瑟瑟发抖的看着官兵手里的武器,还是想看辛勤劳作的平民热闹叫卖自己今年收获的多余食物,笑容洋溢的期待明天的生活?” “我、”赫塞顿了顿,低声道:“我不得不承认,我想看到未来的埃及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