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新袄子回屋,刚掩上门,刘二成就扭头看她“新衣裳” “嗯。娘给做的。” “换上我瞧瞧。” 胡莺莺瞪他“你一肚子坏水儿打量我不知道” 这几日他时不时就瞅准时机欺负她,说是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年不见一日得来好几回,只来一回已是无比体恤她了。 刘二成黏上来“是吗我一肚子坏水你摸摸看在哪里,我咋不知道” 胡莺莺推开他“你读你的书,莫要挨着我。” 她越是这样说,刘二成就越是要挨着,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说道“你又去厨房忙活了吧我给你涂些蛤喇油。” 他当真拿出来那盒蛤喇油,给胡莺莺仔细地涂了涂手上,还别说,她那双手这段时间涂了蛤喇油是又顺又滑,碰一碰都觉得嫩。 刘二成轻声问道“娘给你做衣服,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娘疼我,我还能不知感恩” 刘二成点头“我在外读书,你与娘在家里处的好,我这心里也放心了。我生怕你们会有啥矛盾,唉。” 胡莺莺奇怪“能有啥矛盾啊” 刘二成郑重地问“你当真觉得娘待你好你也心疼她她若是有啥心愿,你也都会替她着想” 胡莺莺有些郁闷“你这不是废话么娘疼我,全村都知道,我也心疼娘,她要是需要gān啥,我第一个冲在前头” 刘二成眸中笑意渐渐浓厚,他凑到她耳旁低声说道“你知道娘给你做这身衣裳是gān啥的” “让我穿着舒服,暖和,漂亮。”胡莺莺利落地答道。 “那这衣裳上绣的石榴,你知道啥意思吗” 胡莺莺一怔,顿时有些脸红,石榴多子,寓意多子多福。 刘二成抓住她手腕,轻轻在她 手背上亲了一口“你这衣裳都收了,不得行动起来么” 胡莺莺立即要甩开他“油嘴滑舌yīn险狡诈小人风范” 刘二成却再也没有松开她“乖,要孝顺,娘的心愿你不是要冲在头一个么” “你,你坏”胡莺莺抡起小拳头记砸他,却每砸一下,被他欺负的更狠。 屋外大雪压住广袤大地,屋内chūn光沉醉,良久良久,胡莺莺睁开眼就瞧见了刘二成已经累地睡着了。 而她枕着他的肩膀,轻轻一笑。 笑自己方才的傻,也笑这些情绪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记得从前读高中时她见他去水房打热水,自己也去,与他并肩站一起,他似乎无意地侧头看她一眼“你水杯里不是有水吗怎么还打” “啊”胡莺莺木然,她是见到他在打水,才凑上来的。 倒是他,替她回答了“因为水杯里是冷水吧。” 胡莺莺点头“嗯嗯冷水哪” “所以冷水得倒掉。”他挑眉。 “是啊,倒掉”胡莺莺赶紧倒掉杯子里的水,那才打的热水倒出来热气袅袅,旁边人微不可察地笑了,她也弄了个大红脸。 胡莺莺想到这些,轻轻笑出声,靠在刘二成的怀里“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那件新袄子终究还是闹出了事儿,招娣一瞧见眼睛就直了。 当初她嫁进来就是图的夏氏对儿媳好,给胡莺莺不是做新袄子就是做新裙子,可自己进门之后,夏氏还没给自己做过一件新衣裳呢,倒是又给胡莺莺添了新袄子 招娣难受啊,去找兰娘,兰娘也是眼红的不行。 “我也就罢了,我分家了,可你还没有,凭啥不给你”兰娘嘀咕。 招娣心里更不得劲,摸摸自己的大肚子,心里酸楚。 她想了又想,去找了夏氏。 “娘,您给二嫂做新衣裳,为啥不给我做” 夏氏轻飘飘一笑“那是二成带回来的钱,外加莺莺做卤肉赚的,你跟小城若是有本事,也去赚钱,我指定给你做。” 招娣咬咬唇“可是,咱们也没分家,赚的不都是一起的么” 夏氏面色冷淡“你要是觉得不公平,要不咱们分家,往后各过各的” 这怎么可能招娣一下子不说话了。 今年家里光景好,大年三十的饭菜也丰盛,一大桌子菜,每个人还一只雪白的大馒头,夏氏仔细算了算手里头剩下的银子,她心里存了个想法。 “他爹,咱家屋子小,等招娣这孩子一出生没几年就长大了,到时候二成的孩子也有了,挤挤攘攘的实在是不行,我心里想着咱们明年再攒攒银子,不如盖两间新房子吧” 刘德忠抬眼看看她“若是有银子自然可以,只是屎难吃钱难挣,盖新房,不容易啊” 寻常人家,谁也没办法轻易地盖新房子,可夏氏却自信满满。 两口子说了半宿,最终刘德忠没再接话,呼噜声倒是起来了。 夏氏没睡着,睁着眼想了半日,自从莺莺进门,好事一件接着一件,莺莺又爱笑,又勤快,有她在总觉得日子顺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