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来。” 裴溪故眉心一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慢慢道:“殿下……说什么?” “我让你上来。”宋栖迟抿着唇,话里莫名地带了点委屈,“怎么,如今是不听我的话了?” “阿朝不敢。” 裴溪故连忙脱了袜履,小心翼翼地上了榻,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榻尾。 他低着头,不知为何心慌的厉害。 殿下今晚……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她素日里与他说话时,都是温温柔柔的,从未像方才那样qiáng硬。 “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宋栖迟见他坐的那么远,心里的委屈越来越浓,她微红着眼眶,伸手将面前的被子扒拉到一旁,咬唇命令道:“坐近些。” 她甚少用这样的口气对别人说话,尤其是对裴溪故。 话虽qiáng硬,可她的嗓音仍是温温软软的,又含了点极难察觉的哭腔,尾音微微发着颤。 裴溪故只好跪行着离她近了些。 宋栖迟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二人目光对视,眼睛里映着对方朦胧的影子。 “为何不看我?”她一字一顿地问。 裴溪故被迫看着她,他不知道宋栖迟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举止这般奇怪。 许是还在为明日婚宴的事不高兴罢? 他瞥了一眼袅袅四散的香雾,心想这雾沉香的药效只需一刻钟便会发作,只要一刻钟…… “把衣裳脱了。” 宋栖迟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惊的他浑身打了个哆嗦,立刻回过神来。 裴溪故睁大了眼睛,眸中满是不可思议,颤声道:“殿下……要阿朝脱衣裳做什么?” 宋栖迟放开了手,指尖划过他修长的脖颈,轻轻挑开他绣着松竹纹的领口。 “你不是一直想尽寝奴的本分么?今日,我便给你这机会。” 她红着眼睛,手指颤的厉害,赌气似的望着他。 裴溪故怔愣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低下了头,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他虽不知殿下今晚为何这样奇怪,但只要是殿下说的话……他都会一字不差地照做。 他缓缓解开衣带,将那件月牙白的软衫褪下,胸.口烙着的“栖迟”二字明晃晃映在月色下,将其他地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 宋栖迟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慢慢下移,见他仍穿着里裤,便又qiáng调了一句:“脱光。” 脱光……? 裴溪故脑子懵了一下,手顿在腰间,怔怔地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怎么,不愿意?” 宋栖迟咬着唇,努力做出qiáng硬的样子来,“不是一直说想伺候我吗?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是说说而已罢了。” 说会一直陪着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来哄我开心的吧?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喉咙一阵酸涩,心口也难受的厉害。 “不是的……” 裴溪故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只是沉默着低下头,动手将身上仅剩的一条里裤也脱了下来,乖顺安静地跪在她面前。 宋栖迟倾身过去,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慢慢地移向下巴,她的视线也跟着指尖往下滑,最终停留在他胸.口处的烙印上。 “还记得你那日说过的话么?”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烙痕,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你身上烙着我的名字,这辈子,便都是我的人了。” 裴溪故身子颤了下,抿唇道:“阿朝记得。” “记得就好。” 宋栖迟忽然拿开了手,慢慢道:“还杵着做什么,是不会伺候人么?难不成……要我亲自教你?” 她眼尾泛红,娇小柔软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努力想捏的狠一些,却不知在裴溪故看来,那力道只是温柔轻抚。 她终究还是,对他狠不起来。 裴溪故垂眸看着她小巧玲珑的指尖,慢慢偏过头,用唇.瓣贴上她的指腹,徘徊轻蹭。 宋栖迟用力揉捏着他的唇,仿佛在报复他一般,“就仅此而已了吗,嗯?” 裴溪故被她蹂.躏着,忍不住叫.出声来,身子也越发难受。 “唔……殿下……” “嗯?喊我做什么?” 宋栖迟忽然朝他靠了过来,与他鼻尖相贴,呼吸里裹着清甜的桂花香气,尽数落在他的脸上。 裴溪故心跳如鼓,脸颊绯红如血,与他那被蹂.躏成娇红色的薄唇相衬,简直诱人至极。 “说呀,喊我做什么?” 宋栖迟仍然不放过他,她离远了些,盯着裴溪故那双含着哀求的眼睛,不甘心地问。 裴溪故浑身一颤,慢慢低下头去。 榻上铺着的软褥上绣着人间草木的纹样,繁盛而葳蕤,隔在他们中间,像一道无形的界。 宋栖迟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