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燕燕的娇吟低语和粗重灼热的喘息交相辉映,让这清冷的夜色平添了两分粉红暧昧。 董媚儿不知道自己被李晋折腾了多久。 从软塌上到床边,甚至从床边回到桌前,最后再到床上。 月影晃动,被浪翻滚。 除了自己因为月事而无法真正侍寝,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全让李晋得逞了。 夜色更深。 李晋在身边沉沉睡去,董媚儿反转身体,面朝着床外,感觉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不用想,必定是红肿了。 让董媚儿欲哭无泪。 眼神扫过了床脚的一处暗格,董媚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里面,是今天从宫外送来的东西。 送东西来的人,让她找机会给皇帝服下! 一种慢性毒药,再厉害的太医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甚至服毒着在半年之内也不会有任何异样,但半年时间一到,就是大罗神仙在世,也难救! 看着那暗格所在的位置,董媚儿无比纠结和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首辅府邸内,守卫最森严,平日没有董疏机的首肯任何人不得入内的书房中,灯火长明。 董浅梦静静地站在中间,在叙述完今日的所见所闻之后,她便静静地等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表态。 “愚 蠢。” 面对李韬略和窦威很可能造反的消息,董疏机只是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端起茶杯微微吹散了上头漂浮的茶叶,轻啜了一口,董疏机淡淡道:“一个被废的皇子,一个被杀郡王的女婿,凭着几千人就想造反?也太小看大秦武备了。” “如今尽管帝国飘摇,可大秦还是大秦,皇帝也始终还是皇帝,不管他是谁,只要穿上了那身龙袍,便是天子,便拥有统御四海江山的最正统至高身份,这两个蠢蛋是有勇还是有谋?想造反,不过是取死有道罢了。” 董浅梦微微皱眉道:“可直隶府毕竟是京城之外的大府,武备完善,神武卫也大多都是百战老兵组成,最重要的是他们距离京城不过二百里不到的路程,若是真的造反,恐怕也会有些麻烦。” “若是以前,很可能会,但是现在...他们太小看皇帝了。” 董疏机放下茶杯,冷淡地说:“我敢说,皇帝杀他们的刀子,已经在路上了。” “浅梦,你和你姐姐,乃至于为父,都小看当今的皇帝了。” 董浅梦想起了今日在武英殿和皇帝的对话,以及所发生的一切,心情莫名复杂。 鬼使神差地,她问道:“父亲,你...是贪官吗?” 董疏机愣了一下,淡淡道: “你自幼聪慧,为何会问这种问题?” 董浅梦咬着嘴唇道:“父亲不是说过,天下万民乃一切之根基吗,现在百姓过得那么苦...与其和皇帝斗,若他真是个好皇帝,不如好好辅佐他,为万民造福...” “放肆!” 董疏机一声大喝打断了董浅梦的话。 “你懂什么?权力之争,你死我亡,若是为父不争,那死的不只是为父,更是董家满门上下数百口人!” “这些都不是为父的错。” 董疏机的语气逐渐冷淡,他说道:“是皇家的错,所以为父要做的就是拨乱反正。” “可是...” “不必可是了。” 董疏机冷哼道:“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把皇帝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想,更不要多管。” “行了,现在很晚了,再过几个时辰你就要入宫,先去休息吧。” 董浅梦坑着冷面的父亲,叹息一声,轻声道:“女儿告退。” ...... 直隶府外十里处。 三千羽林卫矗立在黑夜之中,兵强马壮,杀气冲天。 张泽与刘启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继而两人同时转头对后方铁青着脸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李江礼拱手道:“四皇子,前面便是直隶府了,再过去便是神武卫 的军营,不如我等护卫四皇子,前去取了李韬略和窦威的狗头?” 李江礼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万军阵中,别看他的是尊贵的皇子,可只要他说一个不字,立刻刀斧加身,身首异处。 “走。” 李江礼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一马当先超前去了。 后面,刘启跟张泽立刻跟上。 大队人马急行军,眨眼之间就到了神武卫军营外。 三千人马,一旦动起来就是声势滔天,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 而此刻神武卫军营正灯火通明,羽林卫的兵马才一靠近,立刻就被发现。 刘启直接下令,包围神武卫军营。 窦威和李韬略得信,慌忙跑出来,见到黑夜中迎风招展的羽林卫军旗,脸色都是大变。 “羽林卫怎么来了这里!?”窦威失声惊呼道。 他刚刚说服自己手底下的几个领兵统领,可还不等发动士兵,自家就已经被羽林卫给包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走漏消息了!” 李韬略牙呲欲裂,他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特别是当见到对面羽林卫的军阵中,走出来的李江礼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到李江礼手执圣旨,骑马来到了神武卫军营前,大喝道:“圣旨到,神武卫指挥使窦威、罪民李韬略,接旨!” 说是圣旨,可哪有圣旨要几千羽林卫护送而来的? 明眼人都知道那不是圣旨,是催命的刀。 窦威心惊肉跳,口干舌燥。 此刻他看向自己身边的属下,却见到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跟着自己的属下,一个个都把眼神移了开去。 而旁边的李韬略,更是整个人眼前发黑。 “四,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韬略不敢置信地大声道。 李江礼表情冷漠,冰冷地说道:“窦威、李江礼,你们二人还不快跪下接旨?” 刘启淡淡地道:“圣旨如圣上亲临,见圣旨不跪者,杀无赦。” 话落地,他身后的三千羽林卫利刃出鞘,杀气冲天。 那连成一片的呛啷啷声音中,还夹杂着弓箭绷紧,蓄势待发的声音。 噗通一声,窦威先跪下。 李韬略见状,如同失了魂魄一样,下意识地跟着跪下来。 李江礼面无表情,抖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民李韬略,违抗圣旨私自出逃,勾结神武卫指挥使窦威欲倒行逆施,上不体天恩浩荡,下不恤忠义良知,著四皇子李江礼缉拿二人,生死不论。” 读完了圣旨,李江礼下马迎着军营明晃晃的灯火走到面无人色的窦威和李韬略面前,冰冷地说道:“你们,接旨谢恩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