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有疾否

世誉,我心不假。”楚明允将手隐入袖中掐了自己一把,言辞深情。苏世誉的笑容忽然深了,他微眯了眸,温温和和地开口:“你是不是有病?”“相思病。”楚明允果断答道。“失礼了。”苏世誉颔首,继而转身就走。——一个假装是断袖结果真成了断袖的和一个不想和断袖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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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拉和兴奋地道:“他看上去武功也好厉害啊!我去跟他比一比!”

    “人家卖艺是为了讨生活,你若上去比试会给他添麻烦的。”

    穆拉和兴致顿时低下,“这样啊,可是真的很想试一试看啊。”

    苏世誉目光落在一旁的楚明允身上,他正低眉拆着穆拉和才买下的一袋糖糕,边拈了一块入口边抬眼看过来,“嗯?”

    苏世誉轻声笑了,指了指楚明允,对穆拉和道:“不必为难,方才的功夫他也会。”

    “……”楚明允扫了眼那碎裂满地的石板,发觉自己还真会,而且做的还要比刚才的大汉漂亮得多。

    街边杂耍众多,每当穆拉和想要冲进去探个明白时都会被苏世誉淡淡地告知一句,“他也会。”

    托了御史大夫的福,楚太尉今天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竟是这么的多才多艺。

    一直无言地吃完了糖糕的楚明允在望见前方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将穆拉和拉到了个首饰摊子前,“你随便看,我送你。”他说完转头对上苏世誉的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那个……我可是真不会了。”

    苏世誉回头,隔着人头攒动隐隐约约看见卖艺人在表演吞剑吐火,他复又看向楚明允无奈至极了的神色,忽而忍不住笑了,世俗嘈杂中独他眉目温柔。

    胸膛里似有什么突兀地一跳,楚明允仔细瞧着他,从摊上拣了支玉簪,便学着纨绔的语气笑道:“来,美人儿,公子也送你一个,从了我如何?”

    苏世誉挡下他伸来的手,淡笑道:“公子姿容过人,这玉簪还是衬你一些。”

    “好呀,”楚明允应得干脆,“那你给我戴上,我从了你也行啊。”

    摊主姑娘红着脸犹豫再三,开口道:“两位公子……我这边,卖的都是姑娘家的饰物。”

    楚明允耸肩放下了东西,苏世誉摇头笑笑,不意间对上了穆拉和笑意闪动的眼眸,“怎么了?”

    穆拉和移开视线,狡黠笑道:“以后再告诉安伊诺。”

    时至晌午,他们三人寻了间客栈歇息用饭。穆拉和兴致勃勃地拆看着买来的东西,楚明允漫不经心地帮她拆着吃食包裹,苏世誉则安静地瞧着他们。

    后面几桌人不知聊起什么,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老兄,那可是朝廷命官,说话可得小心点,没凭没据的你唬我们吗?”

    “嘿,真是,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我刚过扶风郡回来,府衙里我亲戚亲口告诉我的!”

    另桌又有人插话,“怎么回事?右扶风那个案子大家不都心知肚明是谁了吗,怎么又扯上苏世誉的事儿了?”

    楚明允与苏世誉对视一眼,不动声色。

    “你想想看,苏世誉是何等人物,我们都能猜出来是谁难道他看不出来?那肯定另有隐情,”男人话音一顿,吊人胃口地稍压低了声音:“他这是借机为自己除去苏行!”

    “你真当我们傻的啊?苏行可是苏世誉的亲叔父。”

    “所以我说你们不懂了吧,世家大族的亲属关系跟咱们平头百姓哪儿能一样,你以为那些内斗是怎么回事?苏行一个刚回长安的人,哪来的本事犯这么大命案,更别说他跟那些被害的官吏还有交情。”

    “你这么清楚,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男人拿腔作调地咳嗽一声,道:“你们仔细想想,既然那命案是苏世誉负责的,犯案的摆明了是楚明允,楚党和苏党又作对那么多年,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苏世誉不逮着楚明允反而和他一起跑去查什么案子,这是什么意思?”不待回答,他顾自说了下去,“显然是他们达成了什么约定!苏世誉帮楚明允把案子遮过去,楚明允帮苏世誉把苏行杀了,然后把案子干脆地一推,这不就两厢得利了?这越是富贵的人呐,就对血亲下手越狠!”

    旁人都不接话了,觉得男人所言有几分道理,摇摆不定了起来。

    楚明允支着下巴,低声笑了,“讲的可真好,连我都几乎要信了呢。”

    苏世誉摇头轻笑,饮茶不语。

    穆拉和目光困惑地在他们两人身上徘徊一番,又扭头看了看后面窃窃私语的人,不悦地问苏世誉:“他们是不是在说你?”

    “你听错了。”苏世誉平淡道。

    “没有!我听见你们名字了!”穆拉和霍然站起。

    “你又记不清汉人的名字,怎么就确定是我们?”

    “我……”穆拉和语塞,看向楚明允,“漂亮哥哥,你说,是不是说的你们?!”

    楚明允瞧着苏世誉,慢悠悠地笑道:“他说不是那自然就不是了。”

    这话有些弯绕,穆拉和理解不了。

    一边小二眼尖,见势不妙忙赶过来劝和:“各位客官,吃饭莫谈政事,莫谈政事!”

    苏世誉侧头看她,“坐下吧。”

    穆拉和瞪了眼身后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人们,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楚明允指尖描过瓷杯花纹,语意带笑,“我之前就同你说了,这些人从不是在意真相如何,只是想找些谈资罢了,跟他们解释些什么。”

    “事实如何便是如何,纵然有人恶意揣度,也不必夺去所有人明白真相的机会。”苏世誉道,“若一味不屑解释,那剩下的就只有流言了。”

    楚明允不以为然地笑了声,没有接话。

    楼兰此次来访并无事务,在长安呆了几日后便启程返回,由太尉与御史大夫相送至长安霸陵。

    适逢早春,古道青草离离,桥下霸水浩浩,河岸杨柳新绿,垂绦如碧。

    他们在离亭止步作别,穆拉和挥手把仆从都赶到一旁,这才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塞到了苏世誉的手里,“给安伊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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