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

牢房门前的那只狴犴,左小吟望了三年正。昼也好,夜也好,雨也好,晴也好。从春至夏,经秋入冬,狴犴一直睁着硕大而恐怖的眼睛守着它身后的活地狱。   她也在守。   她守着一个卑微的希望:那人会来救她。   那个将她亲手推进这活地狱的人。   当那狴犴都已经锈的斑斑,她也从一个二八年华的初嫁新娘,变成一个疤脸狠毒的狱霸,她才明白,她守得那希望,和那只狴犴一样,是座地狱。   ===   特殊说明:   古代监狱文,含狱斗及刑罚,慎。   渣男出没,虐心虐身,慎。   多数为YY,非考究严谨派,慎。   前半篇为监狱,后半篇为贼匪。   女主性强,隐变态。   强男强女。

作家 尘蔻 分類 历史 | 85萬字 | 93章
杏雪了无踪,稚子心无忌
    笛府。
    应蝉落捧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一边的简止言。“我说,你到底去哪里了,一下失踪了两天,知道不知道我会担心的。这也就算了,但是我为什么听说你带回来个小孩子?”
    简止言并没有理会,把玩着手里一个简陋的小花篮,淡淡地说:“我去散心了。”
    “你玩我呢?大军当前你去散心?你别忘了你可让我和你一起背着军令状呢!再说了,你散心也不至于捡个孩子回来吧?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藏的那么严,连看都不让人看一眼。话说你能好好听我说话,别玩你手里那破烂东西了吗?”
    “哦,这是别人送我的。”简止言并没有正面回答应蝉落的问题。他将手里的小花篮放在眼前,透过枝条之间盘亘的空隙,四周的一切都好像被拉长扩张,亦似如被静止的时间。晃动的光影,交叉叠加,模糊着让他竟看见一个少女的侧影。她静静地站在一棵杏花树下,杏雪落了她满发满身。他记起那时他唤她一声,而她回过头,毫不腼腆地朝他笑着,而他所有的怨恨一瞬间似乎全部消融殆尽。
    他此时依旧等着她回头。
    她终于转过身,看他。
    满脸鲜血。
    满身伤疤。
    以及,微微一笑:简止言,你为什么不下地狱来陪我?
    他惊然猝醒,回过神来是应蝉落正在旁边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将那花篮放在一边,“再等三天,鬼刺若还无消息,就全力破琉渡城。”
    “你要硬拼?”
    “对。”
    “可是千荫山易守难攻,我们硬拼长线作战,补给,士气,军备,都跟他们消耗不起啊!”
    “这三天已经足够我们掐断琉渡城所有的补给,围困了吧?”
    “这倒不假。按你说的,赵将军已经大军突进,将琉渡城三面的城全部攻破。但是只要琉渡城不破,我们就全无胜算。你要知道,琉渡本身的存粮和军需,就足够他们全城人抗上三年之久!我们哪有那个本事!”
    “谁告诉你,我们要跟他们对抗了?如果三天还无消息,琉渡就已是死城。”
    “止言,你这次失踪,该不会是去琉渡城了吧?”应蝉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脸色有些煞白。
    而简止言,并不发一言。
    应蝉落看着他,久久叹了口气。
    “止言,琉渡城里,最少也有五万的平民百姓。就算不去考虑天忏教的人,这也是五万条人命。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么?你真的要将十五年前的悲剧重新演过吗?”
    “够了。”简止言忽然无比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拿着花篮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屋外雨潺潺,阴雨落在他灰白殆尽的长发上,零零落落地跌了下去。他的身体在一片雾气缭绕里,单薄孱弱。他停了下来,伸出手将那个花篮挂在了那棵仍未开花的杏树上。来年,不知道会不会有杏花落满这花篮。
    笛府内一处厢房。
    简止言挥退了门外的守卫,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点上油灯,端着走近床边把灯放在桌子上。
    床上躺着一个孩子,正蜷缩在被窝里睡的正香,眼睛上还挂着眼泪。
    他伸出手将她的眼泪擦干,将被角小心掖好。
    “……爹。”思思感觉到他的体温,下意识靠近了他的手。
    简止言一下把手缩了回来。
    思思落了个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是,简叔叔吗?”
    “……”简止言坐了下来,摸着她的头笑笑。“恩呢。”才两天而已,她就已经能清楚的认出他。
    “简叔叔,我爹他还没带娘回来么?你说路上在打仗的话,爹和娘会不会是遇到了危险呢?”
    “……不会的。你爹他很厉害的,最多是因为打仗在路上耽搁了几天而已。很快的,你爹就会和你娘一起回来了。”简止言说这些话的时候,无意识地把视线从思思身上移到了别处。
    “恩那!”思思握着小拳头,似乎很是精神。不过,简止言冷不丁却看见她头上细密的汗水,伸出手捏着她的手,发现她竟然一直在发抖。
    “又疼了??”简止言已经知道思思一到夜里就会发病,但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早。
    思思咬着嘴唇,干脆地摇头。“没有!”她倔强地拧着鼻子,直直地看着前方。黑沉沉的眸子上,蒙着一层灰朦朦的氤氲,好像是晴朗的天空,有乌云经过,忘记了离开。可就算这样,也丝毫遮盖不了里面灼热和明亮的光芒。坚定,清澈,明朗。曾经那样的视线,让他久久沉迷,甚至忘记怎么才能干脆抽身离开。
    而如今,他看着她的女儿,一如她当年一样像一株藤蔓一样旺盛的生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明明该连着她的女儿一起恨的。
    明明不止是她该死掉,连这个孩子也应该一起被他扼杀的。
    可他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孩子,想起了她,心里绷紧的弦在一根根崩断。
    等到简止言回过神,他已经不在左思思的那房间里。
    他仰起头看着天空,雨丝如泥,把天空浸染地如同阴暗的沼泽。
    一如十五年前的那年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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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很多年的小天使们!
    下一章就是让你们纠结了许多许多年的简渣成长记了!
    五一节快乐!
    爱你们!
    五月想冲个榜,大家可以多投投花笺,争取把花笺在五月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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