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小星星并不知道, 那短短的一小时内发生了什么。 以前没有家的时候, 宿舍对他来说只是个住处。现在有家了,看到家门那一刻, 他居然产生了“归心似箭”的感觉。 急迫的想要看看爸爸哥哥姐姐, 急迫地想要看看他们是否健康、开心......要是那个开热气球应援的小崽子在,他也想看看小崽子。 然后他推开门, 就看到了表情凝重的父兄。 “......爸爸,哥哥, 姐姐, 我回来了, ”祁星辰差点以为家里遭遇破产危机, “你们怎么了?” “!!星星回来啦!!”祁雨霁急忙起身, “我的汤还炖着,等我去看看!” 祁父见到又帅又嫩的小儿子,凝重瞬间转为慈爱:“没事,刚才谈了点业务。过来, 让爸爸看看。” 祁星辰放下背包, 乖乖坐到祁啸鸣旁边的沙发上。祁啸鸣观察片刻, 心痛道:“瘦了, 待会儿别喝你姐的汤, 吃点别的。” 看祁啸鸣仍有心思防着祁雨霁,祁星辰便知道家里应该没出什么状况,和祁父开了几句玩笑。 这时祁云霄问:“星星,累不累?” “不累, 路上睡了。” 纵使商场上沉稳如祁云霄,也抑制不住对弟弟的担心,起身道:“不累的话跟我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祁星辰以为他要问kevin或者宴会那天的事,乐呵呵的跟在他后面进书房。 结果祁云霄一句话,直接把他砸的呆在原地。 “星星,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自己喜欢柏夜是祁雨霁帮他梳理出来的,祁星辰能猜出来是祁雨霁将这件事告诉的大哥,小脸霎时垮了下来! 看到他的反应,祁云霄便知道祁雨霁说的没错,忍不住追问:“是哪家女孩?怎么认识的?朋友介绍还是娱乐圈的同事?她喜不喜欢你?” 说完一大串,祁云霄顿了顿:“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哥哥就是问问,没其他想法,只要你开心就行。” “没、没有喜欢的女孩。” 祁星辰不愿隐瞒家人,又不确定他们能否接受自己喜欢同『性』的事实,试探道:“但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祁云霄沉默了。 祁星辰心里“咯噔”一声。喜欢同『性』在许多人眼里属于不正常的情感状态,甚至许多人认为同『性』恋是可耻的、变态的,为世俗所不容的。 如果家人接受不了怎么办?难道他要像原主一样离家出走?可那样家人会伤心的吧?但他真的不想放弃柏夜......祁星辰双握拳,不由胡思『乱』想。 “......星星。” 差不多两分钟后,祁云霄轻轻唤了一声,祁星辰抬头看向祁云霄。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男人么?还是因为一时冲动或耳濡目染,对自己的『性』向产生了曲解?” 比起社会普通大众,娱乐圈和艺术圈喜欢同『性』的较多,祁云霄怕弟弟处在那样的环境中,不小心被带歪了,而不是真的喜欢同『性』。 祁星辰却坚定地点点头:“我不确定自己的『性』向如何,但我确定自己喜欢他。” “......你确定就好,”祁云霄舒了口气,“哥哥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但这要基于你了解他的人品、明确知道他没有滥丨交史、疾病史、私生活简单的情况下,否则我们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我确定这些都没有。”祁星辰绝对相信柏夜的人品。 祁云霄闻言彻底放轻松,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心痒。能把祁家用心血浇灌出的小白菜拱走,这猪长什么模样?年方几何?做什么工作?够不够优秀,对星星够不够好...... 长兄如父,祁云霄头越来越大,生怕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全,让心爱的星星受委屈。 “大少爷,二少爷,晚餐准备好了。” 冷不丁,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肚子重要,祁云霄准备暂时放下忧虑,先带弟弟下楼吃饭。 . 很可惜,这次祁星辰依然没能逃脱祁雨霁的魔爪。餐位上摆着满满一碗汤,黑暗料理的味道不停往鼻子里钻。 可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祁星辰居然觉得没那么难喝。他用小汤匙一勺一勺慢慢消化,殊不知桌子下面,家人们手指翻飞,打字一个赛一个快。 祁雨霁拉了个三人群聊。 雨后初晴:【大哥,问出来星星喜欢谁了吗?】 祁啸鸣:【。】 霄:【我不想勉强星星,他不主动说,我也没主动问】 雨后初晴:【......你为什么不问!】 祁啸鸣:【。】 霄:【雨霁你表情收敛点,星星看你呢】 雨后初晴:【好吧】 雨后初晴:【其实我有个猜想,你们要不要听?】 祁啸鸣:【。】 霄说:【说】 雨后初晴:【大哥,星星告没告诉你,他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祁啸鸣:【?】 霄:【男人】 祁啸鸣:【!】 雨后初晴:【爸你别惊讶,无论是星星还是我们,都有权利选择和女生在一起或者和男生在一起,或者干脆不和任何人在一起、自己自由生活。你千万不可以做小说里那种棒打鸳鸯的家长】 霄:【是的】 祁啸鸣:【。】 雨后初晴:【爸晚上我再跟你好好聊。我先说我的猜想——我扒来扒去,发现星星和一个叫柏夜的明星关系非常好】 霄;【柏夜我听过】 祁啸鸣:【我也听过。】 雨后初晴:【爸你在哪听的?】 祁啸鸣:【春晚。】 雨后初晴:【酱紫啊......我继续说。星星亲身去看柏夜的表演、自己吃普通盒饭,给柏夜定最好的餐、大晚上带柏夜去海洋馆玩......反正对柏夜超级好,所以我怀疑星星喜欢的人是他】 爸&哥:“......” 有点吃醋耶。 祁啸鸣:【那个姓柏的小子人品如何?】 雨后初晴:【不清楚】 霄:【我无法评价,以前考虑请他代言,没谈妥。但我相信星星的眼光】 祁啸鸣思忖片刻:【“相信”是世界上最没用的情绪,眼见为实,要么我亲自去看看吧】 祁雨霁赶紧阻止:【别去,爸,你容易吓到人家!】 常年混迹国内外商圈,与商界、政界各类大触频繁交往,导致祁啸鸣不苟言笑,看起来十分严肃。 实际上他的确是个严肃的人,只是对待子女比较和蔼罢了。如果他贸然跑去看人家,怕是要把弟婿吓跑。 霄:【要么我去吧】 霄:【等星星回节目组,我装成探班,顺便观察观察柏夜】 其余二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交换完眼神,比大拇指以示同意。 “爸爸,哥,姐,”祁星辰看他们没动筷,好奇道,“你们不饿吗?” “哦哦,饿,我们现在就吃。” . 祁家人不嗜酒,但今天小儿子回家,四口人时隔大半个月终于聚齐,祁父开心,醒了一瓶低度数的白葡萄酒,和儿女们小酌了两杯。 席间祁父问了些工作上的问题,祁星辰如实作答,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用完餐阿姨撤下饭桌,换上饭后甜点和水果。四人刚吃几块,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貌似有卡车经过。 祁家的别墅是独立建成的,不存在邻居开卡车之类的情况。平时园丁拉花土、肥料用的是小型皮卡,没有噪音。 和乐氛围被打破,祁云霄脸霎时拉了下来。祁星辰怕大哥发怒,主动道:“哥,你等着,我出去看看。” “星星,我跟你去。”祁雨霁随他起身。 两人穿过自家花圃,叫门卫打开大门。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卡车,车厢全封闭,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 祁星辰张张嘴,想询问卡车司机。没等喊出口,只见副驾门打开,一头『奶』『奶』灰的祁嘉泽干脆利落跳了下来,两步并做三步扑到祁星辰身上:“哥!你真的回来啦!” “嗯,回来了,”祁星辰被他扑的往后退两步,拍拍他后背,“最近打没打架?” “没打!你不是说不让我欺负同学么,我贼听话,一次架没打!” 祁嘉泽放开祁星辰,上下打量一番,“......『操』,你怎么瘦这么多,那节目组没好好照顾你?” “节目组挺好的,”祁星辰赶紧摆手,“我也没瘦,是最近训练强度大,结实了一点。” 祁嘉泽半信半疑。祁星辰注意力仍在后面的卡车上,疑『惑』道:“嘉泽,你怎么坐卡车过来,家里把你车收了?” “......妈的,看到你太高兴,差点忘了正事。” 祁嘉泽搓搓刘海,“不是,我给你送礼物来了。” 听到“礼物”两字,祁星辰瞳孔反『射』『性』缩紧。祁家人礼物送的一个比一个贵重、一个比一个离谱,祁星辰感觉自己马上要得“祁家礼物应激障碍症”,连忙拒绝:“上次我跟你说过不要礼物!” 而且哪种礼物需要用卡车装?肯定又是贵重物品! “你说的是不要贵重礼物,”祁嘉泽仿佛会读心般,走到车厢后神秘一笑,“我这个不贵重,你可以放心收下。” 闻言,祁星辰轻松些许,但不敢全信。毕竟祁嘉泽眼里的“贵重”,可能和世俗所定义的“贵重”有差距。 祁雨霁则是特别好奇这小子要送什么,和祁星辰一起看向卡车车厢。 然后他们亲眼看到车厢门打开,两只白『色』的马纵身一跃,身轻如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落在柔软的草地上,昂首嘶鸣。 祁星辰:“......” 长这么大,他见过送小猫小狗小仓鼠做礼物,还特么没见过送马做礼物的! 这弟弟还能要吗???!!! 祁星辰大脑一片空白,旁边的祁雨霁皱着眉观察片刻,“咦”了一声,小跑到马儿身侧。 可能到了新环境,马儿们不习惯,焦躁地颠来颠去。祁雨霁完全不怕,『摸』了『摸』它的鬃『毛』,“头细颈高、皮薄『毛』细、汗出如血......嘉泽,你从哪找来的金『色』汗血马?” ......汗血马?它们是电视和小说时常出现的汗血宝马? 可汗血马怎么是白『色』的呢? 闻言,祁星辰也忍不住上前观察。离近了他才发现,马儿的『毛』发并不是白『色』,而是淡淡的金『色』。浑身肌肉结构极其完美,好似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精致又不失野『性』。 没有男孩子能抗拒这等诱『惑』,祁星辰伸手轻轻『摸』了一把。祁嘉泽瞥到他的动作,冲祁雨霁得意笑笑,答:“我从土库曼斯坦定的,磨了将近一个月,马场才愿意把它们卖给我。” “多少钱?”祁雨霁追问,“没二、三百下不来吧?” “钱不重要,哥喜欢就好,”祁嘉泽凑到祁星辰身边,“哥,喜欢不?” “喜欢,”祁星辰肯定道,“不过下次别浪费了。” 他知道祁雨霁说的“二、三百”绝对不是二三百块,这等品相,估计得二三百万。 “嗯嗯,我知道了。”祁嘉泽敷衍地点点头。 祁星辰叹了口气,暗自琢磨怎么把钱还给祁嘉泽。他现在未成年,没有劳动能力,买马花的是父母的钱,不太好。 祁嘉泽不清楚他心里想的什么,左手扯着他衣袖,右手牵着马,边讲自己买马的趣事,边往祁家后院走。 祁家后院建有马棚,一直没启用过。祁嘉泽将马栓好,道:“饲养员我联系完了,明早过来,今晚不用喂它们。” “好,那水呢?” “水这样......” 祁嘉泽告诉祁星辰几条需要注意的要点,以及马匹的习『性』等等。祁星辰细心记录完,猛地想起来一件事,“......嘉泽,我不会骑马。” “我记得你以前和梁景哥学过一阵子......没事,”祁嘉泽拿出手机,“我马术课没好好上,不如拜托梁景哥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