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沈知非重重的一次顶弄后,宋朗闷闷发出一声呻吟,轻颤着夹紧屁股射在了枕头上。 沈知非也在同时将精液射在了他光洁的后背上,还有几滴落在他的臀缝中。 两人同样的姿势趴在床上,面对面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这间卧室,这张床,向来整洁,从来没有如此狼藉过,屋子里还充溢着一股淡淡的腥膻味,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们:有些事变得不一样了。 激情过后,待快感的余韵逐渐褪去,宋朗的道德感和理智才逐渐回归大脑。 他噌的一下坐起来,顾不上小腹、后背上还沾着精液,匆忙翻开凌乱的被褥,寻找不知道甩去哪里的衣服,绯红的脸颊上刻着明晃晃的两个大字:慌乱。 沈知非靠在床头,大剌剌地裸着身子躺在那,冷眼看着宋朗,一言不发,他早就预料到事后宋朗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个……咳咳……”宋朗在书桌下发现了自己的裤子,他蹦下床去,边套裤子边尴尬地说:“非非……今儿这事……啊……” 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沈知非没出声,目光依旧追逐着他的身影。 宋朗越说越乱,气急败坏地扇了自己嘴巴一下,做了一次深呼吸,才说:“今儿是哥昏头了,你、你别放心上哈。” 没听见沈知非的回应,忍不住往床上看了一眼,耳根子又烧了起来。 他过去动作极快地用棉被给沈知非盖上,然后拎着毛衣往门外跑:“盖好别冻着,我先回学校,不然下午上课迟到了。” 沈知非盯着他的背影,音量不高不低地说:“你说你喜欢的。” 宋朗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把门关上,逃也似地跑出了家门。 出了单元楼,宋朗胡乱揉了把脸,脑海中不断闪回刚才和沈知非出格犯禁的那些片段,心烦意乱地踹了一脚墙:操!他妈的怎么会这样?!操操操! 第021章 沈知非一个人安静地蜷缩在狼藉的床上,身上还盖着宋朗给他搭上的那条棉被,呆呆地盯着空气出神。 窗外的天光由盛转弱,早已过了放学的时间,但家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宋朗没回家。 沈知非揪着被角,这里沾着一小片已干涸的精.液,他用手指扣了几下,然后起身下床收拾房间。 把床单被罩全部换掉,丢进洗衣机中,他赤脚站在阳台往楼下张望了片刻,路灯下只能看到稀稀落落的雪花打着转儿从天空飘下,地上已蒙了一层薄薄的白,有行人经过可以踩出一串浅显的脚印。 没有一排足迹是通往他这里的。 寒意从脚掌心钻进来,如丝丝缕缕的轻盈雾气,攀附着他修长的双腿爬过腰腹,最后沁入心底。 沈知非打了个冷战,回身去房间里穿好拖鞋,披了一件羽绒服保暖。 他没吃午饭,空着肚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挂钟的时针从6走到7,房门还是没有传来动静。 他捞起旁边的手机打算给宋朗打电话,但指尖在那个“哥哥”的备注上停顿许久,他还是没有按下拨打键。 想来现在打电话只会让宋朗更尴尬,他还是需要给对方一些消化的时间,所以沈知非转而给孟繁星发去了微信。 “叮”的一声,宋朗下意识地掏兜拿手机,结果屏幕一片黯淡,他竟然有几分失落,也不知道沈知非回学校去了没有,如果他还在家,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在等自己回去。 孟繁星看了眼新信息,纳闷地用胳膊肘杵了下宋朗,“我说大朗,你跟小非弟到底怎么回事?” 宋朗立刻心虚地摇头,音量也不自觉地拔高:“你瞎几把说啥啊,我跟、跟他能有什么事!” “嘿,你吼什么?”孟繁星把自己手机递到他跟前,“小非弟刚才发微信问我你是不是今晚不回家,你俩要是没吵架没闹别扭,他怎么可能主动给我发信息?” 宋朗快速看了一眼信息,视线定格在发信人的名字上有点挪不开,中午那场荒唐的禁断亲密行为又冒了出来。 “发什么呆呢?”孟繁星拿手指戳了戳宋朗的脑门,宋朗几乎从座椅上弹起来,跳着脚蹦到一边,像只受了惊吓的猫。 他如此夸张的反应把孟繁星逗乐了:“大朗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过个生日还把胆子过小了?再说我这长相算不上风流倜傥,也不至于到吓人的地步吧。” 宋朗没心思跟他贫嘴,把手机扔回到他怀里,说:“你赶紧回信息,不然他该担心了。” 孟繁星无语地解锁手机,边回消息边抱怨:“我就是个人形传声筒,你们哥俩儿闹别扭了,我就派上用场了。一旦和好没事了,那我就完蛋,彻底沦为废物。” “自我认知挺到位,”宋朗冷笑一声,视线不停地往他手机屏幕上瞄,实在看不清他写的什么,便假装不耐烦地问:“你写好了没啊?都写了点什么,这么久还没写完。” 孟繁星撩他一眼,嘲讽道:“要不您帮我掌掌眼?” “那行吧,”宋朗打蛇上棍,没好气地把他手机夺过来仔细看了又看,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不是,我说,宋老师您在改作文吗?”孟繁星笑得肩膀都抖起来,“就是一条短信,告诉小非弟你在我家,吃得好睡得香不就得了?至于这么冥思苦想吗?!” “你懂个几把。”宋朗把短信删了个干净,再次把手机扔给他,“你就这么写,说我这两天来你家补习功课,手机没电了,让他先别给我打电话。” 孟繁星翻个白眼:“咱仨那都是同款手机,我的充电器你也能用。再说了,学习这个理由用在你身上实在太蹩脚了,我用脚趾头想都不会相信。”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怎么写就怎么写。”宋朗见他不动,扬手扇他一下,“快点啊,磨叽啥,他一会儿着急了。” “得得得,你俩都是大爷,小的我得罪不起。” 孟繁星飞速编辑好短信,又给宋朗检查了两遍,这才发给沈知非。 没过一分钟,孟繁星的手机又“叮”的一声响。 宋朗手速飞快,拿起他手机点开未读信息。 【沈知非:嗯,知道了。】 不知为何,宋朗从这寥寥数字里听出了一条失落的语音信息:哥,你伤了我的心。渣男。 后面那个“渣男”,是他送给自己的评价。 他不禁想起中午时分卧室里急促的喘息和热烈的拥吻,想起他将舌探进对方口腔里勾着沈知非的舌头纠缠不休时的热切,又想起沈知非咬着他耳朵追问他喜不喜欢时潮湿的呼吸和哀求的语气…… 虽然说最后沈知非压在他身上时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但宋朗认为自己还是该对这件荒唐事负主要责任。 沈知非比他小,正值青春拉开帷幕最为懵懂和冲动的敏感时期,他这个当哥的,没做好引导,反而火上浇油,放任自己和沈知非一起胡闹,实在是不该。 更何况从小到大,他自认为很了解沈知非,别看这小孩平时沉默寡言一副绝世出尘的高冷样子,实际上私下独处时,即便沈知非依然话少,但宋朗能感觉得到沈知非对他的依赖。 被最为依赖的哥哥带着共同犯了个难以启齿的离谱大错,随即又被抛下独自在家,宋朗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渣男。 没准儿心思敏感的小孩儿这会儿正缩在家里的某个角落独自发呆,也不知道饿没饿肚子,宋朗斟酌再三,给沈知非发去了条信息:记得吃饭。 本来没打算会收到回复,毕竟他用的是孟繁星的手机,沈知非从来不会回复这种信息。 但没到半分钟,手机“叮”的一声蹦出了沈知非的名字。 【沈知非:你也是,生日快乐。】 宋朗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砰砰砰”的几欲冲破胸膛,一瞬间,他特别想回家。 但他转念间就怂了,他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沈知非,这会儿回家只会让两个人更尴尬。 还是先等几天再说,人家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只要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不见面,等期末考结束,放寒假那会儿这事也就淡了,再见面没准兄弟两个就一笑而过了呢。 宋朗下定决心,忍住要回复“等我回家”的冲动,把沈知非那条简短的生日祝福看了又看,恨不得将这一行小字刻进脑子里,然后才把它删掉,手机还给孟繁星。 “说完悄悄话啦?”孟繁星低头在手机上点了点,嗤笑一声,“切,说了啥还把聊天记录删了?” “你这孩子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学习上如果能保持这么强烈的好奇心,期中考的成绩能那么惨不忍睹吗?”宋朗学着孟妈妈的口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冲着孟繁星直摇头叹气。 孟繁星捂着胸口后仰倒在床上,假装中箭,皱着眉头气若游丝地说:“饶……饶了我、咳咳、我吧。” 宋朗被他逗笑,拿脚不轻不重踢了他的小腿一下,“傻.逼。” 孟繁星问他:“周森他们叫咱出去k歌,去不?” 以往这种事,宋朗向来是最为积极的,但今天他有心事,兴致缺缺地摇头:“大冷天的,不去。” “那行吧,我也想早点钻被窝,暖暖和和地打游戏,多好。” 孟繁星用手机给周森发信息时,身边的床陷下去,宋朗用胳膊肘杵杵他,“往那边点。” 孟繁星往边上挪了挪,继续躺着玩手机,宋朗一直在他旁边不吭声,也不动弹,就定定地看着天花板上明暗交错的光影。 过了很久,宋朗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孟繁星,语气还挺认真,像是要说什么大事,孟繁星的手一个没拿稳,手机啪嗒砸脸上了。 “操啊……”孟繁星被砸的鼻酸泛泪,揉了好久的鼻梁,才缓过劲来看向宋朗,“你想说啥?” 宋朗斟酌良久,才侧过身来,一手撑在脑袋,特认真地看向孟繁星:“我说的这事,你必须保证严守秘密。” 孟繁星被他郑重的眼神所感染,也同样的姿势侧过来面对着宋朗,认真点点头:“你说,咱这么多年的哥们儿了,还信不过吗?” 宋朗沉吟片刻,说出了那个耳熟能详的开头语:“我呢,我有个朋友,他这两天发生了件挺难为情的事,跑来跟我倾诉,我也想不通,就想问问你……” 孟繁星挑了下眉,懂懂懂,朋友即本人嘛。 宋朗又心虚地强调一遍:“我说的是我一个朋友哈。” 切,你有什么朋友是我不认识的? 孟繁星心里吐着槽,面上还是一副知心朋友的样子:“知道知道,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