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年后的今天。 …… “丁小姐不冷么?”宋广闻温声问。 丁绍芸从迷雾般的回忆中抽出身来,这才惊觉池子的水确实有些凉了。 “不冷。”女人开口,下意识抬手捋了下头发,生怕对方说出“用不用我帮你暖暖”这种不得体的话。 宋广闻的目光自然也被她手上那颗闪闪发光的钻戒吸引了。 “我原是想三书六礼娶丁小姐为妻。”男人的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情绪,“但如今看来,你更愿意做他人的情妇?” “情妇”两个字让丁绍芸心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她母亲就吃了做小的亏,这屈rǔ她如何受得! “我和赵青函是真心相爱的,他要娶我,光明正大。”她恨不得抽宋广闻一巴掌。只是吃了人单力薄的亏,不敢直接动手。 男人抬手握住了她的腕子,钻石戒指被轻而易举的撸了下来,当啷一声落在了池子外面。 “还给我!”丁绍芸急了,大声叫道。 “丁小姐果然博爱。”宋二爷说,“不仅爱扳指,还爱钻戒。” “我只爱赵青函。”女人死鸭子嘴硬,“他是我的未婚夫。” 宋广闻顿了顿,忽的yīn涔涔笑了:“既然如此,有件事你想不想听?” 作者有话要说:一点的误会 ☆、琉璃锁(7) “什么事?”丁绍芸戒备的问。 话音刚落地,就见宋二爷把手里的巾子忽悠悠甩了过来。 她仓皇接住,不明所以。 “擦gān净,堂内说话。” 男人落下这句话,竟然就此放过她,施施然蹚水走了。 丁绍芸握着那块沾满血腥味的的白布,怔在原地。不知何时,宅子里的婆子悄声进来,把手里端着衣裤放下,又退了出去。 湿透的旗袍沾在身上,属实不大慡利。 丁绍芸半天不见男人有回转的迹象,gān脆就着冷水洗了个gān净,打池子里赤条条出来。 备好的衣裤洁净如新,还带着皂角香气。丝绸料子水一样的滑,穿在身子上凉津津的,倒叫丁绍芸想起刚沁过井水的沙瓤西瓜。 鞋子是纳的千层底,样子不大中看。但踩上去像进了云彩似的,比高跟鞋qiáng太多,让肿胀的脚舒坦不少。 她穿戴齐整,推门出去,发现那婆子正不声不响站在暗处,直盯着她。 “连个声也不出,骇死我了!”丁绍芸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一步,“一屋子怪人!” 她恼怒的抱怨了两句,但对方脸上笑嘻嘻的,手里单是比划着——竟是个哑巴,看起来头脑也不大灵光。 丁绍芸一时熄了火,满肚子的气发不出来。 那婆子打着手语,示意她跟上。而丁绍芸是跑不脱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顺着往前走。 这宅子大得紧,转得她换头转向。两年前的短暂停歇只留下个黑乎乎的印象,有如水墨画上浅淡的影子。如今工笔细描,才知道其中门道颇多。 婆子最后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厢房前,搓着手笑看她,像叼了雀儿的猫。 丁绍芸克制住一身的jī皮疙瘩,抬步迈了进去。 宋广闻早就端坐在桌前,换了身新衣裳。腰间略微鼓起些,应是包扎过伤口了。 “丁小姐,坐。”二爷道。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丁绍芸想。宋广闻出了水池子,一派端庄,全然看不出是刚刚那个吻她的qiáng盗了。 她小心翼翼地捡了张椅子坐下,四周晃了一圈,发现此处书架林立,应是宋二爷的书斋。 两人无语,堂内一时陷入沉寂。 哒,哒,哒。 宋二爷的指肚敲击桌面,一下又一下,颇有耐心,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丁绍芸不敢问,也不想问。 她发梢堪堪擦gān,还泛着cháo气,间或滴下几滴水。一炷香的功夫过去,肩头那一小片绸子不知不觉就被打湿了。 二人在无声中僵持,就在她憋不住快要开口时,堂外传来一阵喧哗。 “进来罢。”宋二爷道。 下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按他跪倒在地。 丁绍芸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人应是被用过刑,脸上青一道紫一道,血肉模糊的不成样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知不知道他是谁?”男人转向丁绍芸,问道。 丁绍芸一脸茫然。 “他就是在街上开枪,要杀你的人。” 杜二小姐的死相蓦地浮现在眼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黏腻劲儿又从胃里翻上来,女人只觉得恶心至极。 宋二爷淡声说:“你在浴室磨蹭的时候我审过他了,情况和我料想的差不离。请丁小姐猜猜,幕后指使却是哪位?” 一股子腥臊气扑鼻,那犯人竟被这句话吓尿了,淋淋拉拉濡湿了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