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仅止于此。 他伸手抱住陈束,在陈束要将他甩开的前一秒,江小乐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说:“我给了钱,你得陪我睡觉。” 陈束:“……” 那天晚上,陈束度过了他做皮肉生意以来最轻松,也最艰难的一晚。 5 江小乐难得睡了一宿好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恍惚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身边已经空了,尤带余温。江小乐发了好一会儿呆,心想,难怪有人喜欢和陈束睡觉。 他抱着陈束时睡得格外舒服踏实。 江小乐穿好衣服走出yīn影卧室,陈束正在盥洗池边刷牙,他脸色臭得很,活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 陈束漱了口,瞥了眼杵在门边的江小乐,看着江小乐一脸神清气慡越发烦躁。昨晚他一晚没睡,这小子完全把他当抱枕,抱得用力,挨得也紧,少年人正当年少,躯体火热,生生闷得陈束出了汗。 陈束要推开他,江小乐眼也没睁,两只手都搂了上来,腿也夹着陈束,呼吸起起伏伏地燎着他的脖颈,像极了黏人的狗崽子。陈束不是没和别人睡过,可没有哪次,睡得他半夜想踹人。 江小乐到底给了钱。 陈束吐出口中的水,说:“睡醒了?” 江小乐嗯了声。 陈束道:“那就回去吧,慢走不送。” 江小乐看着陈束,自然能觉察出他话语里的嫌弃抗拒,顿时有几分难堪。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地流着,陈束在洗手,热水淌过瘦长漂亮的手指,他抬起眼,镜子里映出男人略有几分苍白的面容,头发长了,有点乱,显得颓而丧,仿佛下一秒就要腐烂在淤泥里。 陈束脸上没什么表情,胡乱抓了把头发,对江小乐说:“桌上有包子,免费送你了,以后别再他妈学人嫖娼。” 江小乐一怔,“……噢。” 他迟迟没有走,陈束不知怎么,竟也没有再开口赶他。二人沉默地吃完了桌上的包子。包子是陈束买的,都是大包子,陈束就着豆浆吃了两个,剩下的都让江小乐吃得gāngān净净。 陈束咂舌,也忒能吃,一个人吃了两个人的份,这小子到现在没饿死,倒也是奇了。 吃了早餐,陈束要出门,二人下楼时碰见了一个女人,对方踩着高跟鞋,咄咄作响,她的目光在江小乐脸上转了圈,声音都提了几分,说:“陈束,你他妈疯了?未成年都敢往chuáng上带!?” 陈束心里正烦着,说:“这小子自己送上门的。” 那女人惊讶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江小乐,玩味道:“看着脸生啊。” “小弟弟,和我们陈哥上chuáng感觉怎么样?” 江小乐面色冷淡,看了她几眼,转开了头。 那女人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挨着陈束似笑非笑地说:“那么个小孩儿,还是个雏儿吧,啧,陈哥你竟然也下的去手。” 陈束眉心跳了跳,冷笑道:“你喜欢?送你。” 她笑盈盈道:“我对小孩儿不感兴趣,我比较好奇的是,”她话锋一转,凑陈束耳边说:“陈哥,昨晚你搞他还是他搞你?” 陈束:“……” “滚滚滚。” 末了,那姑娘真心实意地对陈束说:“陈束,虽然gān咱们这行没好下场,但是吧,不该碰的,还是别碰,麻烦。” 陈束:“……” 6 张生是陈束的回头客了,年轻,瘦瘦高高的,戴了副眼镜,很有几分英俊斯文。陈束在chuáng上一向喜欢掌握主动权,张生这人看着没什么脾气,又不爱折腾人,二人在chuáng上倒是契合。 陈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张生在穿衣服,他看见陈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忍不住吻他的嘴唇。 陈束靠着身后的柜子,任他亲,在他的手往他睡衣里摸的时候,踢了踢他的小腿,说:“够了啊。” 张生笑了一下,又吻了吻他的额头,说:“真不想走。” 陈束懒洋洋道:“可以啊,那就算今天份儿的了。” 张生叹了口气,“阿束,你这话说的——” 陈束屈指挠了挠他的下巴,说:“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张生看着陈束白皙脖颈间的吻痕,理智慢慢回笼,他说:“我先回去了。” 陈束挥了挥手,想摸烟盒,盒子里已经空了,他啧了声,张生见了,道:“阿束,少抽点烟吧。” 陈束不置可否地笑笑,拿了自己的长羽绒服说:“走吧,我送你下去。” 张生眼睛微亮,旋即就明白过来,陈束不过是想下楼去买烟,只能无奈一笑。 二人沿着老旧的楼梯一并走了下去,张生穿着风衣,肩宽腿长,看着和周遭bī仄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