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发出“咔哒”一声。 殷如离闭了闭眼睛,抬步上楼。 阮轻语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殷阿姨的背影,快步跟上去。 殷如离正要关门,一个人影泥鳅一样钻进来,反手把门锁上。 “自己找间屋子睡觉,否则我给张司机打电话带你回家。”殷如离警告道。 阮轻语摇头:“我不亲自看着,万一你晚上被人爬chuáng了怎么办?” 殷如离在阮轻语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你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小说。” 阮轻语捂着脑袋继续道:“殷阿姨要先发制人,让她知道你是很有市场的,这样她就会醋得发疯,以后才不会随便抛弃你。” 殷如离沉了脸:“你个小孩子家家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快回去睡觉!” “我不!”阮轻语绕过殷如离,快跑几步趴到chuáng上,“我在她眼皮子底下睡她的女人她都不管的话,就不配做我阿姨。” “我不是她的女人。”殷如离在耐心耗尽的边缘横跳。 阮轻语:“我初中的时候见过你偷偷看她照片的,你当我年纪小就傻乎乎记不住吗?” 殷如离有些bào躁,拎着阮轻语的领子把人扯起来:“不要再胡说八道,你不回去睡觉就给我在门口面壁思过,不站够一夜不许休息!你殷阿姨也是会打人的。” 阮轻语站在chuáng边,小脸皱着,委屈巴巴:“你一点都不懂我的用心良苦。” “出去!” 片刻,补了句:“帮我把灯关了。” 殷如离衣服都没换就上了chuáng,这种情况在往常根本不可能发生。 阮轻语摊着手叹了口气:“你们大人真是难懂,她都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了,你半推半就答应不就好了吗?总不会比我追苏秦还要难吧?” 沉默好一会儿,殷如离才轻声说:“小孩子不懂是正常的,分开的人重新在一起,比你追苏秦还要难上千万倍。” “好吧,”阮轻语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那个婶婶好像真的去睡觉了,看来她也没有很喜欢你。你不答应也不亏。” 听到这样理所当然的结论,殷如离想笑,却笑不出来。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脚!嘿!这边的朋友,那边的朋友!” 门外倏然响起震天响的K歌声。 殷如离皱着眉头坐起来。 阮轻语揉揉肿痛的眼睛,“好像刚才说的不对,那个婶婶应该还是在意你的,就是脑子不太好。” 门外歌声还在继续,一首唱完又接一首。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嘿!留下来!” 这么大的音响话筒声,那个人还挺能耐,把很久都用不上一次的K歌设备弄响了。 殷如离揉揉额头,从chuáng头拿了根皮筋把头发束起来,下chuáng。 “殷阿姨让那个大婶安静点,我很困。”阮轻语打了个呵欠,五指张开拍拍嘴,“我先去睡觉了。” 殷如离咬着牙道:“罪魁祸首是谁?” “你这么大年纪诬赖小孩子可不好。” 阮轻语说着话打开门,耳膜差点被刺穿。 看来卧室的实木门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就是不知道邻居家的隔音效果怎么样,会报警吧? 殷如离快步走下楼梯。 莫云杉左手拿着黑色话筒,右手挥舞着从桌子上扯下来的桌布。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风飘摇,海草海草làng花里舞——” 话筒突然失了声。 屋子里安静得都有点不适应。 “莫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深夜扰民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不知道么?”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莫云杉几步走到殷如离面前,两只手朝肩膀一推,后者没有防备,后背撞到墙上。 “你的小金丝雀服务不到位啊,怎么上去这么半天,连衣服都没脱呢?”莫云杉擒住殷如离两只手腕,举过头顶,牢牢按住,不让对方有机会挣脱。 殷如离目光冰冷,“我想我不需要像莫小姐报备这些。”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管不着我进行合理怀疑。”莫云杉身子往前倾了一些,紧贴上面前的人,“你好像一次都没正面回应过你们的包养关系吧,一直都只有那个小姑娘主动,不是殷总的风格。还有那个苏秦,看到我的时候小嘴叭叭叭挺厉害,看到你包养的小姑娘怎么就哑火了?难不成她不介意你们三个人一起?想想还真有点刺激。” “你很吵。”殷如离道。 “让我闭嘴很容易,用什么方法,要不要我偷偷告诉你?”莫云杉口唇贴住殷如离的耳朵,从上到下描摹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