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川的假想中。 张飞压根耐不住性子,直接就会指着高顺的鼻子道:“俺大哥乃汉皇后裔,秉持大义,汝等即为汉臣,何以不降?” 而张辽口中高顺的性格,跟张飞差别不大,自然是要昂首挺胸,趾高气扬道:“头可断,志不弯。” “要杀便杀,爱斩便斩,要我归降,断无可能。” 之后嘛,向来最敬重好汉的张飞,必会亲自为高顺松绑,不惜大礼相向,诚意恳求。 高顺觉得一个胜利者却愿意卑躬屈膝的劝说,感念张飞的高义,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这个套路,是林川觉得最有可能让高顺归降的了。 * 。而事实是... 因为打伏击的时候,张飞跟高顺缠斗,被吕布从旁策应,竟然吃了亏。 这张飞哪里乐意,上前就让军士为高顺松绑,并把武器还给他就要证明自己比他强。 当然,张飞确实只用了五十个回合就把高顺打趴下了。 第二天,张飞又赤手空拳把高顺打趴下,志得意满的丢下一句:服不服? 第三天,证明了自己比对方强的张飞才想起林川交代的话,于是抱着一坛子酒准备跟高顺来个一醉方休,尽释前嫌。 结果呢? 高顺是个滴酒不沾的将军,这在张飞看来是不可能的。 打仗还有不喝酒的?不可能。 分明是看不起俺。 免不了又是一顿社会毒打。 说来不知是高顺有被虐症还是真的佩服张飞,这几天下来,反而是觉得眼前的憨憨一点不做作,也没有什么城府。 有一句说一句,倒是比吕布反复无常的性格要强上百倍,有点跟自己臭味相投的意思。 “伯平,我真是不明白,吕布是个庸主,三姓家奴,你乃当世英雄,我们一起,不好吗?” 第四天的时候,张飞还是抱来了一坛酒,不过已经不逼高顺陪自己喝了。 “吕布是吕布,他做什么我管不着。” “高某坚信,既为部将,当生死相随,这是为将者最基本的忠心,难道翼德对刘玄德不是这样吗?” 高顺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愿意跟张飞搭腔了。 不过言语间还是笃定不投降。 高顺表现出的忠义,让张飞打心里喜欢与敬重。 况且人家说的在理啊,难不成刘备要是败了,自己会投降吗? “罢了,伯平若真的不愿降,待入夜后,我引你出城。”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投曹操和袁家那两个贼兄弟,俺迟早是要把他们给捅了的。” 乱世血战,对待不愿投诚的俘虏,最后的方法通常就是个杀。 张飞可舍不得他死。 高顺怔怔看着张飞。 “翼德可知道私放敌将是什么罪名?” “嗨,大哥和军师岂能为此等小事追责于我,大不了吃几十军棍嘛。” “俺张飞皮糙肉厚,不惧。” 张飞不担心刘备会问罪,这是真的。 但他有点害怕林川。 记得几年前在平原的时候,昌豨抢了平原县的粮草,张飞竟然在追击的时候迷路了。 回去后,林川也不打也不骂,只说三个月不许喝酒,喝一顿五十军棍,加延期一个月。 那三个月,张飞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细思之下,依旧后怕。 “你收拾一下吧,一更天我来找你。” 丢下这句话后,张飞抱着酒坛子走了。 看着张飞离去的背影,高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眼睛眯成一条线,许久才呢喃着吐出一句话:“林川...刘玄德...” 当晚,张飞如约而至。 高顺也没收拾什么,就是带了些酒肉。 在张飞的一路绿灯下,高顺朝北而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又回来了。 “伯平你找死吗?走的走了,还回来干嘛?” “你还指着我给你弄个欢送典礼不成!” 张飞收到军士的通报后赶忙跑了出去,一通劈头盖脸大骂。 “我昨晚在无名谷吕布坟前祭奠了一夜。” 高顺答非所问,慢悠悠道:“吕布好歹有温侯爵位,葬礼怎能如此简陋。” “翼德帮忙让刘玄德为吕布以侯爵之礼葬礼,再补送他一程吧。” “行行行,回去后我肯定让大哥给他风光大葬。” “三姓家奴不知上辈子积的什么德,有你这么一位部将。” 就为了这事跑回来,张飞觉得高顺简直比自己还直男。 “不成。” 高顺一摆手,摇头道:“我得跟你一起回彭城,亲耳听到刘玄德答应才放心。” 张飞一愣。 你当是秋游吗?回了彭城我还怎么放你? 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的张飞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伯平的意思...” “不走了?” 高顺叹了口气,“你当我是兄弟,我又怎么能让你独自受罚。” “况且,我也舍不得陷阵营那几百兄弟。” 在无名谷吹了一整夜的冷风,高顺心里的一团乱麻似乎被缕清了不少。 自己跟随吕布多年,虽是重用,却不得他心。 而张飞对待一个降将,却能交心,甚至为了他敢于直面军法。 这样的兄弟,义薄云天,不正是自己最向往的。 不走了。 刘备麾下有这样的武将,还有林川这种过慧近妖的军师。 留下来,才能真正一展所长,有所作为。 “哈哈哈~太好啦伯平!” “你放心,不仅吕布的葬礼给他侯爵仪典。” “你的陷阵营,以后还是归你专属,这一点,俺给你处理!” 通常,招降的敌将是不可能再统领旧部的。 道理很简单,这样的队伍不确定性太大了。 甚至还有临阵倒戈的风险。 可张飞并不这么认同,短短几日,高顺早就赚足了他的好感,这点小问题他觉得有义务替他解决。 “如此,便谢过翼德了。” “哈哈,走吧,我带你去见军师,他知道你愿意留下,肯定很高兴。” 【感谢武田溪大佬的打赏】 。【求鲜花、评价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