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纪筝后面也传来脚步声,是路子霖开门过来,很自然的走到周司惟旁边:“陈老师怎么肯放你出来了?” 他随即抬抬下巴:“周哥,借你衣服给学妹穿穿,我不小心把人衣服弄脏了。” 是他的衣服? 纪筝一愣,随即浑身不自然起来,她穿着人家的衣服还撞上了正主。 童然这才看到那边还站了一个人,她愣了一下,拉着纪筝后退一步,gān巴巴的打招呼:“会长。” 周司惟平淡嗯了一声。 纪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话,想着要怎么措辞说声抱歉,并询问要不要洗gān净再还给他。 她还没出声,周司惟已经从yīn影里走出来,淡淡开口:“脱下来。” 他的嗓音很特殊,不是平常男声那种过于沉闷的低,反而有些玉石敲水的清琮,只是大部分时候过于冷淡,叫人容易忽略好听的嗓音。 三个字敲到她发顶,纪筝的话卡在嗓子眼里,错愕抬头。 周司惟穿着一身黑,毛衣颜色比墨还浓,更衬出他冷白脖颈间的血管隐隐。 纪筝:“……?” “你说什么?”她忍不住再问一遍。 周司惟显然没有再重复一遍的耐心。 童然也瞪大了眼睛,显然不止纪筝一个人觉得荒唐。 她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大学,什么时候不是活在男生们或隐秘或张扬的爱慕里,就像童然说的,她穿过的衣服,说不定那男生带回去都不洗供起来。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rǔ”。 纪筝在胸腔里深呼吸一口气。 何况,又不是她要穿的,是他室友弄脏了她的衣服,出于愧疚才让她穿的。 路子霖显然也没有想到周司惟这么直截了当,不给校花学妹面子,一时也愣住。 纪筝憋着气,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羽绒服。骤然接触寒冷,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又迅速挺直脊背。 好在童然立刻从包里翻出带来的羽绒服给她披上。 纪筝胳膊伸展穿好,把手里羽绒服叠了两下,装进童然带来的袋子里。 她走到周司惟面前,脖颈线条挺直,客客气气:“周学长,抱歉穿了你的衣服,是送gān洗店洗gān净再还给你还是我重新买一件还你?” 周司惟眼神无波,伸手:“不用。” 意思是,现在就把这件还他。 - 回寝室的路上,童然拍拍胸脯:“刚才吓死我了。” “吓什么?” “会长啊,我都不敢跟他眼神对上。”童然兴奋的说:“我只敢偷偷打量他,帅到人心尖上了属实。” 羽绒服很长,过了小腿,纪筝又把拉链往上拉了拉,闻言轻哼了一声。 帅又怎么样,一块不会好好讲话的冰块,她连观赏的兴致都没有。 童然哈哈笑,去搂她肩膀:“姐妹,咱们该说不说,就冲他这态度,也必须拿下他。” “拿下他什么?” “让他拜倒在你红裙下!”童然越说越起劲:“然后让会长为今天的态度打脸。” 纪筝提好裙子,转头提醒:“然然,我穿的旗袍。” “没差,反正咱有这张脸在。”童然道:“姐妹给你加油打气,必须拿下。” 纪筝无情戳破她的白日梦:“我对他没兴趣。” “不能够啊,放眼整个南大,还有比会长更配你的人吗?”童然激情叭叭的声音突然一转:“——咦,筝,你青梅竹马哥哥来了。” “清川哥。”纪筝也随之停下脚步。 南大有外来车辆不得入内的规定,所以林清川独身站在宿舍楼下。 纪家和林家是世jiāo,她和林清川从小一起长大,林清川大她5岁,所以才会有童然的青梅竹马哥哥一称。 “小筝。”林清川戴着薄薄的银边眼镜,同时微笑和童然示意。 “你怎么来了?”童然打完招呼后先一步去宿舍,留纪筝一人。 “叶姨让我接你回家过元旦。”林清川看她一眼装束,立刻猜到:“元旦晚会?” 明天就是元旦,纪筝是南城本地人,妈妈早打了电话要她回家。 纪筝不大情愿:“我跟她说了我明天再回去。” 林清川好脾气:“你这一个月都没回家住过,叶姨很想你,今晚跨年回去不刚好?” “我上大学为什么还要那么频繁回家住?”纪筝反驳:“而且我今晚有事。” “什么事?” “学生会聚餐,我待会换了衣服就要去。” “聚餐比叶姨想你还重要?” 又来了,纪筝揉揉耳朵:“清川哥,你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我回家十分钟她能唠叨我半小时。我明天一定回,放过我今晚好不好?” 林清川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上手揉揉她发顶,语气宠溺:“行,明天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