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妃再嫁

她有一个宠她的哥哥,还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大师兄,她觉得她的人生一定会顺风顺水,完美无缺。可是,为什么父亲要她嫁给太子?既然非嫁不可,那就嫁吧,反正太子妃妾众多,她定能如愿的平静度日。可为什么,这个时候,另一个男子却执着她的手说:小七,总有一天,我会带...

第72章 弹琴
    因着羽汐说要找琴,合府上下都开始动员起来。

    安姑姑找到太子府总管木公公,木公公进库房翻找了半天,无奈地说道:“您看,这些琴都不够好,怕太子妃娘娘看不上眼啊!”

    “那怎么办?”

    “要不让柳昭训把那张清韵先拿出来?”木公公与安姑姑商量着说。

    “照理说,既然太子妃娘娘要,柳昭训没有不拿出来的理。可是,柳昭训必竟是殿下喜欢的人。这样,不太好吧!”

    “这样也不行,那您说该怎么办?”

    “太子妃娘娘倒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应该不会太计较,要不我们先在这里挑一把好的给娘娘先用,然后再打发人去外面寻一把好的回来,再给娘娘送去,您看怎么样?”

    “就这么办吧!唉,这太子妃刚过门,就送这么一把拿不上台面的琴给她用,也不知道她会怎么看我们东宫。”木公公摇了摇说道,“还请安姑姑在娘娘面前多说些好话,代我向娘娘请罪。”

    “木公公也别太自责,我们事先也不知道主子要用,是不是?”

    送到幽竹苑的一张普通的梧桐木琴,安姑姑再三告罪,羽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皱眉看着。

    这琴很普通,连普通乐工使用的琴也比这张好。阿俏也看了出来,“啪”一声,拿起她的佩刀就要把琴砍掉。

    “真以为我们水月山庄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吗?送这么一张破琴来滥竽充数。”

    “阿俏。”羽汐喝止她,眉头却一直深锁着没有舒开。

    “娘娘,实在是一时之间找不出更好的来了。”

    “哼,那些良媛、良娣房里都上着上等乌木蕉尾琴,连小小的七品昭训都能够用上绝世无双的上等古琴,只我们娘娘要用这点连普通乐工都屑用得琴,安姑姑我倒想要知道,东宫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何?”阿俏一改平时的冷淡寡语,步步紧逼地问道。实在是因为她知道,要在这宫庭中生存下去,实在不能太弱,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如果这次不计较,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上门来挑衅。

    羽汐明白她的心思,倒也不怎么劝,只是不痛不痒地说道:“阿俏不要为难安姑姑了,既然东宫没有,我给哥哥写一封信便可,用不着这般大惊小怪的。”

    安姑姑一听这话,心里更突突地跳了起来。这太子妃嫁过来才一天,就因这等事惊动娘家的人,这让南宫家人作何感想。

    “娘娘别着急,等太子殿下回来,奴婢再跟殿下禀明,再在京中找一把好琴,应该不难。”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安姑姑了。”羽汐倦倦地坐在窗前,看着那天边的斜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奴婢本份之内的事,奴婢一定会尽心办好。那,这把琴?”

    “先留这儿吧!”羽汐又淡淡地说道。

    “是,那奴婢告退。”

    “嗯。”

    安姑姑施了礼,退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冷汗涔涔,浑身都湿透了。她

    有些想不明白,那太子妃娘娘明明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她皱眉,不高兴,自己就紧张地手心都冒汗,她似乎有种天生的迫人气势。平时也许不易察觉,但一旦认真起来,就迫得人喘不过气来了。南宫羽汐,传说中的江湖女子,难道真是那么简单吗?

    “小姐,歇会吧!”阿俏端了一杯参茶,静静地站在羽汐身旁。杯盖已经打开,缭绕起一层薄薄地烟雾。

    “阿俏,原来我是会弹琴的。”

    羽汐勾指挑拨着每一根琴弦,手到之处,看起来死气沉沉地梧桐木板,仿佛也充满生机,灵动飞跃起来,跳脱出一个个美妙的音符。

    “抹、挑、勾、剔、打;宫、商、角、徵、羽。”羽汐嘴角轻念,手指却不停止抚弦,每一次琴弦地颤动,都带来一阵悦耳地声响。

    等到自己的双手终于熟悉了这张琴之后,羽汐开始试着弹奏曲子。一曲《蝶恋花》如流水般从她指尖流泻而出。轻启朱唇,“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淳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声音清亮动听,比之柳昭训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俏,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哥哥从未告诉过我,原来我是会弹琴的?”一曲既终,羽汐已经泪水涟涟,那歌中所写的女子,仿佛说得就是她。

    阿俏只是忧伤地看着羽汐什么也没有说。

    羽汐长叹,阿俏如果会说,早就说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自己的过去到底有多不堪回首,才会让他们都不谈及,都不谈及。

    “谁在弹琴?”正在书房里议事的李承嗣先是听着断断续续地调弦声,以为又是哪一个不安份的姬妾想要学琴来引起他的注意,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后来一首完整的《蝶恋花》弹奏下来,他去被深深地憾住了。这手法,这心境,并不是自己的那些姬妾们能够弹出来的,即便淡雅如出谷幽兰,惹人万般怜惜的柳昭训,曲子也是自怜自艾有余,清婉脱俗不足。

    “能谈得这么好的,除了柳昭训,应该没有第二个女子了?”“军师”正在翻看李承嗣吩咐他看的一份奏章,听到太子问,便不作思考地答了出来。

    “不是柳儿,柳儿弹琴技巧有余,灵性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李承嗣呷了一口茶,说道。

    “不是柳昭训,还会是谁?”兵部侍郎修庆也好奇地问道。东宫里的一个良娣两个良缓,他都认识的,可不知道有谁能够弹得这样一首好琴的。

    “这弹琴之人技艺高绝,只是这琴差了点,可惜了,有千里马,没伯乐,生生浪费了这妙音。还好,弹琴之人用嗓音弥补了琴之不足。唉,要是能够让此人用清韵清弹一曲,一定又是另一番美妙景象。”光禄大夫葛照是个乐痴,沉迷于这乐曲此时才醒神,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喟叹。

    “军师”

    用责备的眼光横了他一眼。东宫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把从柔然带回来的天下名琴清韵赏给了柳昭训。现在葛照再说此话,将置柳昭训于何地啊!

    葛照却不把“军师”的告诫放在心头,接着说:“清韵是柔然七公主嘉和的琴。都说古琴是有灵性的,自己会辩识主人,那嘉和公主初次抚那琴的时候才五岁,弹得是《凤凰台》,一曲未毕,众人果然看到了一只腾飞的凤凰,可见嘉和确系那琴的主人。大家说,那琴既然已经认为嘉和为主,还是认别人吗?”

    “葛照。”“军师”警告地看着葛照叫他的名字。

    葛照一笑,洒脱不羁。“军师”的脸,有些铁青,分外难看。

    “我们不是谈平定江南叛乱之事吗,干嘛又扯到那嘉和身上。”修庆打圆场。

    “既是太子殿下问起,葛某也是好奇,多说了两句,还望军师不要生气。”

    那边葛照依然笑嘻嘻地,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军师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没有找到嘉和被李承嗣杀了的那个军官,恰好就是军师的兄长,这也难怪他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了。

    李承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得力干将唇枪舌箭,讨口头上便宜。心头却有些愤恨失落,仅靠着这几个人,自己怎么能够成功?

    把手上的文件重重一丢,站起身来说道:“今天就议到这吧,大家都回去,本宫累了,想要歇一歇。”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请安告退。

    等三人都散后,陈少知从后堂踱了出来。

    “少知,你怎么看?”李承嗣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沉沉地问道。

    “葛照其人可用,只是太年轻,不懂收其锋芒。修庆比起他来,总老到持重地多。至于‘军师’……”陈少知不说话,只是看着李承嗣。

    “你还是觉得他有问题?”

    “照理说,他曾经为了救殿下差点丧命,实在不应该怀疑他,可是……。也许他以前确实铮铮铁骨,也许他以前确实不计较他兄长的死。但人是很奇怪的动物,被别人在耳旁说得软话多了,意志也许就没有那么坚定了,有些想法也就难免会改变。”

    “我知道了。”李承嗣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了,“刚才弹琴的是南宫羽汐?”

    李承嗣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是她,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问了陈少知。

    “是太子妃。”

    “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本事。”李承嗣说。

    “也许,她的本事还不止于此。”陈少知若有所思地接话道。

    “唔,也许。”李承嗣点点头,表示赞同,“给她那样的一张琴,她居然没有闹?”

    “太子妃倒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不过,那丫环很生气,安姑姑都差点招架不过来。”

    “是吗?”

    “现在木公公正张罗着满京城地找名琴呢?”

    “那老骨头看来又有得忙了。”李承嗣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老人家多动动也是好的。”陈少知居然也会开玩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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