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凉了,不适合再喝冷饮,商晏白特意让人做了常温的, 又放在恒温箱里储存着。 茶里没有加太多糖, 都是原汁提取, 就和吃水果没什么区别,应该不影响她的饮食规律。 席以安看了商晏白一眼,接过抵她两个手掌大小的水晶杯,吸管他已经插好了,她直接捏着杯耳凑近喝了一口。 水果芳香钻进口腔,清清甜甜的味道,一点也不腻。 席以安咽下果茶转头,就见商晏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 她把杯子放到杯托里,难得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目光。 “别看了。”没忍住又出声,音量有些低。 商晏白这才收回目光,改为盯着水果茶上那根吸管顶端的位置。 有一个很淡的唇印印在上面。 * 晚餐地点在一家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里,恰好就在月亮滩。 会所临江而建,四周绿植环绕,小桥流水,好比私家花园。 “这里的菜品味道很不错,厨师是我以高薪聘请来的,将擅长的几种南方菜系进行融合,在海市是头一家。” 听到商晏白的介绍,席以安会意地点点头,“所以这个会所是你的?” 商晏白颔首。 席以安忽地扬了扬唇,眉头微微敛起,似笑非笑,“你名下到底都有些什么产业?” 作为堂堂华茂集团的继承人,光年集团的创始人,同时还是水云街那座销金窟的幕后老板,现在又是高级会所的老板。 身份还挺多。 对于席以安的问题,商公子淡淡一笑,很是矜持地回道:“这个毕竟涉及私人信息,不太方便告知。” 对面席总了然地垂了眼似乎是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时,商晏白赶紧说出了后半截话:“当然,席总是例外,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 “不用了。”席以安打断他,面带从容微笑,“我并不想知道。” 商晏白:“…………” 好的。 虽然但是,商晏白还是继续跟她解释道:“华茂有信得过的人打理,光年也已经步入正轨,开会所酒吧纯粹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 对上席以安意味不明的目光,他笑容愈深,“自己的地方,待着比较自在。” “这样。”席以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着她态度的转变,商晏白心头不禁一松,正准备继续下一个话题时,又见她微微笑起来。 她笑起来很好看,可是她每次无缘无故冲他笑都没有好事。 果然—— “所以你之前说没钱了都是骗我的?” “……” 商公子语塞了。 沉默须臾后,他又再次恢复端方君子的模样,笑得毫无破绽:“这种心知肚明的事,席总就不要拆穿我了。” 席以安就这么悠悠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真切起来。 眼尾微微上扬,压出眼下两片浅淡的卧蚕。 瞳孔反she着包厢里的灯光,显得越发清亮bī人。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商晏白心想着。 后来他又刻意找了几个能让席以安开口的话题,比如欧洲哪哪儿的旅游名胜比较有意思,又比如她在国外读书时会不会想念家乡菜之类的,还提到上次两边高层接洽过的合作计划。 最后商晏白发现,在他聊到和工作相关的事时,她看着他的目光才会更加专注。 他享受这种专注。 菜上来后,两人也是一边吃一边聊。 商晏白从头到尾没有让话题陷入尴尬无言的境地。 以前单独出来创业时,他没少周旋于各类商业jiāo际场合。 只要他愿意,轻而易举就能利用自身外貌的优势佐以广博的见识阅历吸引到每一个和他jiāo谈的人。 不过后来他有些厌烦那样无休无止的虚伪客套,想要尝试另一种不一样的生活,才把担子一卸,当起甩手掌柜来。 席以安先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拭着嘴唇。 商晏白随即也将筷子放下,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菜。 他点的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也问过她有没有什么忌口。 菜的份量不算多,但完全足够两个人吃。 一顿饭下来,商晏白发现席以安吃得并不多。 尤其是肉食,她基本上只动白肉。 “菜还合胃口吗?” 席以安点点头,给出中肯的评价:“不错。” 商晏白:“要不要来份甜品,这里的点心也不错。” 她摇了摇头,“不用,我晚上不吃甜食。” 商晏白正色看着她,语气严肃:“席总,你的身材非常完美,不用减肥。” 席总脸上有些莫名:“我不减肥,我只是在合理控制自己的饮食。” 商晏白:“……吃这么点晚上不会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