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王府,左亦扬更有种无处可去的感觉。 因为她没有自己的房间,这婚房,是她和祁君墨共同的房间。 “我要求,安排一个独立的院子给我。”左亦扬与祁君墨互瞪了一眼,都看对方不顺眼,此时左亦扬大声开口说道。 “没有。”祁君墨也回答的干脆,坐在案几旁,摇着手中的扇子,风度翩翩,几分风流,配上隽秀的五官,还是很养眼的。 只是此时此刻,左亦扬没有心情去看他,语气更是很差。 “那你出去。”左亦扬气不顺,对祁君墨的态度相当不好。 “凭什么?这是本王的房间。”祁君墨眯着一双细长的眉眼,心里还在计议着左亦扬的失忆问题:“我不出去,你也不许。” 想到相府的一幕,他还是觉得心口发堵,又盯着左亦扬看了一会儿,在她要乍毛的时候,才又开口:“你大哥的事情,有蹊跷。” 让左亦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蹙眉看他,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说?人证物证都在,有何蹊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每日都在府上陪你,怎么会知道!”祁君墨摇扇子的样子太过招摇,配上完美的五官,怎么看都在招风引蝶。 至少左亦扬看着十分不舒服,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人话!” “不知道!”祁君墨也白了她一眼,只给了三个字。 这左飞扬的事情,的确闹的有些大了。 连左相都觉得棘手了,可见是有人想要给左相府一个下马威。 “那里有蹊跷?”左亦扬缓和了一下情绪,也正了正脸色:“你觉得……是太子所为?” “太子……”听到她提太子二字,祁君墨也重复了一遍:“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边反问她,一边停了手中的扇子,抬头直视着她,一副要将她看穿的样子,眉眼间波光流动,几抹揶揄。 这话让左亦扬一时间无法回答,张了张嘴,半晌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能抬手捂了嘴,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到了祁君墨面前,真的蠢的可以。 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边又瞪了一眼祁君墨:“太子是你弟弟,他为什么这么做,你能不知道吗?” 她知道祁君墨怀疑自己了,不过他没有看到,所以她就不承认。 绝对不承认。 看着如此不讲理的左亦扬,祁君墨都想抽她了。 就差让他当场捉奸了,还这样理直气壮的,他真不知道左亦扬哪里来的底气。 他也算长的见识了。 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然后摇了一下扇子,又收起来,在桌子上敲了敲:“太子是我的弟弟,我就得知道,那左飞扬是你大哥,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人。 倒是不错的一步棋。 “像三王爷所说,这其中本就有蹊跷,我如何能知道。”左亦扬再次推得一干二净,她就是抓着祁君墨话里的重点不放。 祁君墨一双眼睛灼灼的瞪着左亦扬。 再说下去,他再好的涵养也会被左亦扬给磨没了。 他都开始佩服她了。 这胆子也够大的。 “你不想救你大哥了!”祁君墨火了,“啪”的打开扇子,用力摇了几下,若不是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都想把扇子拍到左亦扬的脸上去。 这个女人气人的 功夫真不是盖的。 左亦扬一下子就蔫了,想到左飞扬,也有为难。 相府上下所做的一切,也让她有些心寒。 “是不是太子会救?”祁君墨见此时左亦扬不接话,也拧紧了眉头,语气冷了下来,站起身来,上前一步,脸对脸看着左亦扬:“太子有什么条件?” 左亦扬去推他的脸,心情有些烦燥。 提到太子,她更烦。 “这件事与太子有什么关系。”说到底,左亦扬还是有些心虚:“你要是有救就救大哥出来,要是不能救,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我自己想办法救人。” 祁君墨顺势抓了左亦扬推过来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扯进了怀里:“你大哥,也是本王的大哥,我当然要救!” 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此时的祁君墨有几分邪魅狷狂,低了头,深深看着左亦扬。 左亦扬挣扎了几下,推开他,把自己从他的怀里解救出来,一脸不快:“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本王有什么好处吗?”祁君墨怀里空了,也没有恼,继续摇扇子。 “想知道我身后的主子是谁吗?”左亦扬挑眉,反问了一句,仰着小脸看着祁君墨。 祁君墨也认真的看向她,点了点头。 双眼中的光芒却一点点收了,反而归于漆黑的平静,冷了下来。 不似刚刚的随意。 左亦扬顿时觉得与他对视对压迫感,忙移开了视线,摇了摇头:“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也不知道。” 她说是皇后,这个人还不信。 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祁君墨的表情没有变,只是用扇子在自己的手心里点了点,眸光似水,清澈极了,只是太过深邃,看不到底儿。 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用过晚饭,祁君墨就出了新房,直到深夜也没有再回来。 一直都担心的左亦扬沐浴之后,便和衣躺在床上,保持着清醒,只怕祁君墨会出现。 直到她睡着了再睡醒,也没有见到祁君墨的影子,这才放心了几分。 只是院子外,玄左一直都守着。 这一定是祁君墨吩咐的。 “你叫玄左是吧。”左亦扬吃过早饭,无所事事,便晃到了玄左面前,上下打量他,颜值九十分,身高体型一百分。 这祁君墨倒是有眼光,把这么一个抢眼的侍卫放在身边。 玄左倒是一脸的友好:“回娘娘,是的。” “你在王爷身边多久了?”左亦扬继续问,一边扯过身旁的一朵花,开始扯花瓣,低垂了眉眼,不再打量玄左。 看了一眼左亦扬,再看那朵花,玄左的表情僵了僵,才回答:“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有二十年了。” “那意思,王爷二十多岁了。”左亦扬的柳叶眉就拧的弯了一下,随即又想到,像祁君墨这样深的城府,真与年纪不府。 而且祁君墨的脸看上去十分无害,让人无法生出防备来。 他的一切,都被一身风流倜傥给掩了。 玄左点头:“是啊,娘娘出嫁前应该是知道的吧。” 他也觉得左亦扬奇怪! “知道个鬼啊,我不想嫁给他,是我爹那混蛋把我绑了塞进花轿的。”左亦扬实话实说,要不是她当时饿了三天,没有力气,她在途中就跑了。 还会等到进了三王府? 那些绳 子根本捆不住她。 这话,太让人无法承受了,玄左不敢说话了,这王妃如此彪悍,也只有祁君墨HOLD住了。 此时玄左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抱着剑,站着不动了。 “对了,我想出府。”左亦扬拍了拍玄左的肩膀,虽然身高有些差距,这不影响她施展:“安排一下。” 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她很会利用自己的身份的。 玄左就僵了一下,甚至不敢去看左亦扬。 “好啊。”这时左亦扬身后的祁君墨应了一句:“去哪里?本王带你走。” “王爷!”玄左松了一口气,因为左亦扬手还在他的肩膀上,所以他的身体微微倾斜,表情很是僵硬。 他觉得祁君墨回来的太是时候了,否则,今天要出事。 这王妃娘娘,真的无人敢惹。 左亦扬都忘记收回自己拍在玄左肩膀上的手了,此时也侧身抬头看了一眼风流无限摇着扇子的祁君墨,站在那里,如一副上好的画作,就那样看着左亦扬,唇若含丹,目光邪肆惑人,当然这目光正落在她拍在玄左肩膀的那只手上。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左亦扬,忙收回了手,脸色也随之一变,不似刚刚的随意:“王爷说要带我出府,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玄左,去安排一下。”祁君墨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推阻。 好在他赶回来的够及时,否则这个小丫头一定跑出三王府不知踪迹了。 “正好有人要见你。”祁君墨又补了一句话。 “见我?”左亦扬一僵,怪不得答应的这么痛快:“什么人要见我?” 她是怕了太子和皇后了。 “见了就知道了。”祁君墨不怎么愿意搭理她,应付了一句,转身进府了:“我去换套衣服,你先上车等着吧。” “还换衣服,至于嘛,又不是见绝世美女。”祁君墨只给了左亦扬一个背影,她有些恼,咬牙凶了一句。 不料祁君墨听到了,驻足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很深:“还真是见一个绝世美女。” 不过,随即又说了一句:“没有你美,本王的王妃可是大祁第一美女,连太子都心心念念呢。” 这是在点她呢。 左亦扬正要发作,祁君墨又继续向前走去了。 没给她发火的机会。 祁君墨换了一身玄色长衫,显得整个人沉稳了许多,却掩不住他的风华绝代。 马车缓缓前行,左亦扬倚在马车一角,半扬着头,想着心事,眼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祁君墨的脸上。 这个人看似闲散风流,实则深藏不露,比太子还要可怕。 所以,左亦扬觉得,有些浑水趁着没趟进去之前,得赶紧撤了。 “昨天夜里没见到本王,是不是很想念?”本来祁君墨也不怕她多看几眼,可一直这样盯着,真的让他误会,所以,还是挑逗的问了一句,剑眉轻挑,波光滟潋。 左亦扬的眼底满是惊艳,看的更呆了。 “擦擦口水!”祁君墨丢过来一块手帕:“今天夜里一定好好满足你,现在,不行!” 语气里全是揶揄。 抓过手帕下意识的擦了一下嘴角,左亦扬才发现自己被耍了,而且听到那**果的调戏的语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敢碰我,阉了你!” 让心头疑惑的祁君墨也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太奇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