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好毒…… 付明缨抬眼瞅了瞅厉离,觉得他在损人,并且把握了证据。 她和厉离也相处了一段时间,算是颇为熟悉他的性格。 他对谢以雏是真的不喜,以至于把平时和谁说话,都习惯先带三分客气的陌生人属性给收起来了。 而谢以雏听见厉离那话则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厉离摇了摇头,对这位被誉为修真界第一人的人感到有点失望,低叹了一声:“说了你也不信,也不会用脑子想想,和你说话,有些费劲呢。” 谢以雏的脸色闪过一抹愕然。 这人竟明目张胆地说他没脑子! 他自出生开始,何时受过这样的侮rǔ。一瞬间,自他渡劫成功,境界进入尊武境后,他那张平静了千年的脸庞差点就挂不住了。 然而厉离像是没察觉到他升起的杀意,甚至还玩闹般地玩弄起付明缨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了捏,一边用闲话家常的语气道:“你问我为什么会逆尸之术?很简单。” “因为……”他撩起眼皮,看着谢以雏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我就是创始人啊。” 此言一出,空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付明缨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她上一秒还被男人拉着手充当木头娃娃逗玩,下一秒已经被在一个光圈之内,光圈外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剑刃对着她,要不是有这个光圈挡着,她怕是会被万剑穿心。 而厉离和谢以雏则在光圈外一来一往,打得天昏地暗了。 二人身形快如闪电,付明缨压根看不过来。 她在光圈里转来转去的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唯一让她稍微觉得安慰的,是两个人目前应该算是平手。 厉离虽然坐在轮椅上,那轮椅看似笨重,他却并没有因为行动不便而逊色多少。 他仿佛很熟悉谢以雏的剑术法术,见招拆招,一边频频闪躲,一边将谢以雏所有杀招通通拆掉,让谢以雏一时之间竟有些láng狈,陷入僵局。 谢以雏越是打下去,越是心惊。 这里是日月同辉,是他的锁灵法宝,日月同辉有此消彼长之效,他作为主人在这里修为必然会增qiáng,而厉离的功力则会有所消弱。 就算厉离的修为比他qiáng,在日月同辉里都不可能会胜过他。 可是,如今那人在修为被减弱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和自己打得不相上下,并且有隐隐越过他的趋势。 谢以雏开始意识到他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如果不是在日月同辉里,他必然败在他的手上。 这个人甚至熟悉他所有招式,连他自创的剑术都能提前识破。 谢以雏表面仍然从容平静,内心却震惊不已。 这一点,比他得知厉离是逆尸之术的创始人,更让他难以接受。 又是一次被轻易识破出招的回合,他停下手,语气艰涩:“你……到底是谁?” 厉离轻笑不回答。 他见谢以雏停了手,也跟着收回手,轮椅转了一圈,轻飘飘地落在光圈旁边。 “你没事吧?”付明缨贴过来焦急地问,看厉离全身上下不见一丝伤痕,才勉qiáng放下心来。 “后退一些。”厉离说着,他弹指一挥,将光圈外严正以待的剑刃统统缴下,扔到一边。 随着剑刃被缴,光圈消失,付明缨跑向厉离贴紧他,像个小尾巴一样。 她不想在谢以雏的面前喊厉离的全名,怕他知悉厉离的身份坏了事,话到嘴边,硬生生地bī出一句:“阿离!” 厉离闻言一顿,揉了揉她的头发,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抬起眼看向谢以雏:“我不想杀你。” 他语气淡淡,是不把谢以雏放在眼里的态度,“你也杀不了我,让我们出去。” 见谢以雏一直不说话,厉离不太耐烦地道:“不然,我就杀掉你。你死了之后,我们总会找到法子出去。” 谢以雏握紧手上的剑。 他理智上知道厉离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杀不了他,以这个人的本事,他死后,也难保不会让他找到出去的办法。 可如果就这样放他出去,他做不到。 他可以不理这个人为何会那么熟悉自己的招式,可光是他会逆尸之术这点,他就不可能放他出去祸害苍生。 过了一会,谢以雏松开手里的剑,剑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确实杀不死你。” 他低语,举起两只手,慢吞吞地双手合十,语气凝重:“可这不代表……我会让你在这里出去。” 他闭上眼,嘴里轻轻张合,念出一个又一个词: “夺魄。” “勾魂。” “弃生。” “舍我。” “埋葬。” 从第一个词开始,他的身上就渡起一层柔和的金光。随着每一个字逐渐落下,他身上那层金光越来越亮,让人眼花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