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方砚唯,半蹲在墙上,低头冲他伸手时,又有些可爱。 - 一班班主任陈桑榆冲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理论一番。 理由是罚站六人组本来成绩就拖后腿,再不让他们上课,成绩更加稀烂。 教导主任看着当年进校还话少腼腆的陈老师心中感慨,挥手放人。 方砚唯得以提前释放,回了教室。 “路神。”他把椅子转过来,“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孤单?” 他紧攥着的右手浮在路执的作业本上方,摊开,翻转,几朵红色的小野花啪嗒掉在纸页上。 “方哥送你的。”方砚唯说。 他刚罚站的时候,蹲路边揪了半天呢。 路执这人,书桌上除了试卷就只有文具,整天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校服,世界里仿佛都没有其他色彩。 加点红色,活泼多了。 “路神喜欢吗?”他又问。 “不喜欢。”路执说,“转过去,上课了。” 鹭屿中学有个广播站,下午放学的时候,会播放一些轻松的音乐,还有学生投稿的小故事。 但今天的校广播出了点小问题。 九班一个女生闯进了广播站,临时借用了广播麦。 “高二(1)班的方砚唯,我喜欢你!” 声音瞬间席卷了整个学校。 方砚唯正被陈老师押在教室里,横着粉笔,往黑板报上写标题。 粉笔折在了他手里,黑板擦也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方砚唯:“我靠。” 这么猛的吗? “你都火到九班去了?”陈桑榆把粉笔捡起来,随口叮嘱,“别谈恋爱哦。” 说完他又不放心,叫了在前排拿相机拍摄班风宣传照的路执:“你盯着他。” “好的。”路执说。 “拍歪了。”陈老师查看路执手里的照片,“方砚唯是歪着坐的,黑板报是正的,你别管他,你拍黑板报。” 路执:“好的。” 在校园广播事件前,方砚唯已经凭本事成为了校园大佬,在广播事件后,他成了有桃色新闻的校园大佬。 讨论度更高了。 “我长得很好看?”他问路执。 路执低头调试手中的相机,当他是空气。 方砚唯头疼。 中午吃火锅那会儿,他自认为他跟书呆子的友谊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回儿又下去了。 看得出来,路执连理都不想理他。 为什么? “你好难哄啊。”方砚唯说,“方哥琴也给你弹了,饭也带你吃了,你怎么就不笑一笑呢?” 他看上去还真有些垂头丧气。 是淋了雨又没有找到口粮的可怜狐狸。 路执眨了下眼睛,抬手,忽然想揉揉他的脑袋。 “哦,对了。”刚离开不久的陈老师退回来,“明早轮到我们班体检了,路执你到时候帮一下医生。” “好。”路执说。 - 体检这种事,奇怪地能激发男生之间的胜负欲。 方砚唯站在量身高的机器下边,听见旁边俩男生在聊“谁尿得更远”“谁更长谁更大”这样的无聊问题。 “往前看,不要发呆。”帮忙操作设备的路执用笔点了点他肩膀,“歪着头,听什么?” “在听两小儿辩吊。”方砚唯把头摆正。 路执:“……” 方砚唯把背脊贴在设备上,微微抬头时看见路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 这次好像……不是错觉? “你笑了吗?路神。”他问。 “没有。”路执记了个数字,“177。” “路神,你可以四舍五入一下。”方砚唯诚恳建议,“谢谢您。” 他俩的学号连在一起,方砚唯是50号,路执是49号。 “他们说你是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转来的鹭屿中学?”方砚唯好奇,“你之前在哪里读书?” “十三中。”路执说。 十三中在鹭屿的老城区,离这边隔了大半个城市。 “你还是个进口的书呆子。”方砚唯说。 得是什么水土,才能养出来路执这么木的书呆子啊。 他默默地记下了十三中。 鹭屿中学的体检,增加了男生体前屈这个怨种项目。 推了个负二点五的何岁岁龇牙咧嘴地揉着腿弯走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方砚唯坐在深绿色的垫子上,噌地推了将近二十。 “我靠方哥。”何岁岁羡慕死了,“你柔韧度也太好了。” 方砚唯没理他。 他扒着路执的手臂看体检表上的数值。 “考试分数你怎么不这么积极?”路执侧着脸。 方砚唯很不慡。 这书呆子身高有187,比他高,体重数值也比他高。 令人不慡。 书呆子身材还挺好。 上次他隔着衣服浅摸过一回,有腹肌,形状和线条似乎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