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纯汗了汗:“……放旁边吧。” 她看了头顶上方的输液瓶还有一半。决定把林嘉树打发走:“我想喝矿泉水。” 林嘉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动:“你现在不能喝凉的。” 容纯瞄到窗户外面有家连锁店:“……我想吃烧烤。” “你现在要吃清淡点。” “……” 容纯掀起被子,下了chuáng,拖动旁边的输液架。 林嘉树蹙眉,握住她胳膊,那架势跟她双腿骨折了似的,“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我想去遛个弯。”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我……就想出去……自由一下。” 她就想出去上个厕所! 林嘉树和她对峙半晌,按铃叫来护士。 容纯不知道他要gān什么,难道请护士教训自己吗? 护士很快进了病房,容纯听见林嘉树说:“麻烦借一下轮椅。” “……” 护士愣了下,很快说:“好的。” 然后她麻溜地把轮椅推过来,很快离开病房。 林嘉树手一摊:“坐吧,你说去哪。” 容纯终于忍不住揉着额头:“……去洗手间。” “…………” 最后,容纯当然没有去外面的洗手间溜达,而是在自己的病房卫生间解决。 林嘉树则去外面的客厅站了一会儿。 走之前他还说:“需要帮忙叫我一声。” 容纯全当没听见。 了结人生大事,容纯又找了个电影看,手上的点滴也快输完。她刚要叫护士拔针,林嘉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按住她的针孔。 就这么把针给拔了。 “别动,按压五分钟以后,针孔才不会肿。” 容纯看他gān净的手指,月牙卧在指甲底端。有点出神。 林嘉树指了下沙发上的病号服:“睡觉前把衣服换了。明天做全麻,早上不能吃东西。” 体检这套程序每年都做,容纯也不陌生,但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病房里过夜,瞬间联想很多医院传说。 会不会睡到一半,身边多了几个看不见的室友? 但她也开不了口让林嘉树留下。 容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叮嘱。 林嘉树的手一直按着她的血管,他觉得时间到了,缓缓松开她的手背。 血管上的那个针孔已经不再出血。 林嘉树把自己的外套拿起来,放在臂弯中,“你先休息。” 容纯抬头:“哎!” “?” 容纯嘴角动了动:“你把iPad充电器留给我。” 林嘉树摸了口袋,把充电线放在chuáng上:“还有什么?” “手机我也要。” 林嘉树也没犹豫,将手机放下:“密码是你生日。有人打电话挂断就行。” “等等……”容纯看他离开的背影,又问,“你没有手机怎么回去?” “我不回去,今晚在这住。” 容纯半张着嘴,还没从“这狗男人竟然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的愤懑中回过神,“你在哪住?” “住客厅。” 容纯记起客厅有个不太大的沙发,好像装下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有点困难。 她揪着裙子上的扣子:“谁让你陪我了。” “嗯,是我想让你陪我。” 容纯注意到他的外套:“那你现在去哪?” 林嘉树:“去洗手间遛弯。” “……” *** 容纯也不是真想用林嘉树的手机,但她用iPad补了几个小时自己的综艺。 林嘉树虽然留下睡了,但他一直在客厅活动,没总在容纯面前刷存在感。 病房不太隔音,从综艺的声音中能听到他和谁打电话,依旧是工作上的事。 病房里有提供一次性洗漱用品。但容纯有的用不惯,她正想凑合一晚,林嘉树就已经把一包东西带给她,全是她惯用的东西,还有明天换上的新衣服,尺码按照她的身材匹配。 容纯不跟他客气,反而问:“你明天应该也检查一下。” 她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é:“尤其是这里。” 林嘉树淡淡道:“查过,无药可救了。” “……” 行吧:) 次日体检,折腾了一上午,林嘉树全程都在陪护,倒也没有太费事,容纯就像一块质检的肉一样,一个个检查室地转。 体检绝对是她最讨厌的事没有之一,但好在体检结果出来后,林嘉树所说的肝、肾上腺、甲状腺都没有问题。 林嘉树扫了一眼她的体检报告,没有看到数据异常,这才收拾俩人的东西,办理了出院:“我送你回家。” “我叫司机过来……” 容纯刚要打电话,林嘉树就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咱俩住在一个小区,你不觉得这样有点làng费?” “你不觉得你的借口有点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