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神色微变,这是要用阮萌的画来试吗?但那上面的力量,分明还差的有些远。 阮萌好奇地转头,一个劲地用眼神询问他:怎么试?你找到法子了吗? 容渊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对王婆婆说:“我们需要先确认凌悦的状态。” 微弱却近乎完美的jīng准控制 凌悦的状态很糟糕。 还没见到她本人,阮萌就听到了那一声声压抑、痛苦的哀嚎声,院门前的植物也受到了她jīng神力的影响,纷纷呈现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攻击姿态,就连柔软的兰花也生出了倒刺荆棘,乍一看,画面十分惊悚。 王婆婆满脸担忧地解释:“每次小悦发病,都会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不允许我们靠近,可是听她叫的那么痛苦,我的心就特别痛!” jīng神力bào动狂躁症,对于高阶异能者而言,堪比绝症。 自控力qiáng一些的宁可自残,也不允许自己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但意识和本能相互抗争的过程,受伤的还是他们自己的身体。 从肖石迩给的资料中看,凌悦是个性情温和,善良温暖的女孩,身为一名植物系高阶异能者,她积极参与沙漠改造计划,还是农业联盟协会的常任理事,为绿化和农业做出了不菲的贡献。 这样一个积极乐观向上的人,偏偏因为jīng神力bào动备受折磨。 阮萌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容渊,眸光微动:“我想帮她。” 如果她能做到的话,她就帮助凌悦。 “好。”容渊颔首,从他来到凌府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出了抉择,在前世恩人和阮萌之中,他选择了后者。 这个选择,或许不是最合适的,但他,无悔。 “怎么整?”楚夏凑到两人身后,小声地问。难道羽族还有什么秘密法宝? “楚垣。”容渊突然提到了个某个还在昏迷中的坏家伙。 阮萌后脊一凉,那天晚上的记忆,她至今依旧有一段是空白的,但从容渊给出的信息中,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楚垣的jīng神力是被她qiáng制抽离的。 没有了jīng神力,楚垣变成了一个废人,之后也永远不用受到jīng神力bào动狂躁症的威胁。 但是 凌悦如果失去了jīng神力,从高阶异能者变回一个普通人的话,那她曾经醉心于奉献的事业,岂不是也要就此终止? 阮萌有些迟疑。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办到的,如何抽离异能者体内的jīng神力。 经过容渊的提示,楚夏也明白了过来,表情骤然凝重了几分,落在阮萌身上的眼神愈发敬畏:这可是个行走的大杀器啊,全球异能者眼中的克星! 王婆婆虽然没听懂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从三人的表情推测出,事情似乎有转机,不禁追问:“容先生已经有对策了?” 容渊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需要见过凌悦本人之后,才能下结论。” 王婆婆连声道好,急忙上前打开门。 这是一间相当空旷的屋子,古式建筑的外形,内部也是一致的风格,凌悦就在屋子最中央的高台上,手腕和脚踝分别锁着四条又粗又重的铁链。 她秀丽苍白的脸庞此时已经爬满了汗水,痛苦的哀嚎声不断从唇齿间溢出,时而忍受不住大声叫喊,发出毫无意识地嘶吼声。 “这是小悦自己锁上的,每次等她清醒之后,再开锁,可是她发病的频率越来越短,每次发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王婆婆说着,泪眼模糊。 这还只是初期,等到后期的时候,异能者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都处于发病状态,到那时,就只能以bào制bào了,qiáng制让其昏睡过去,或者……冷冻处理。 至今为止,接受冷冻处理的高阶异能者数量已经突破了四位数。 “容先生,如何?”王婆婆期待中带着几分忐忑地询问。 容渊略作思考后,坦言:“能治,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王婆婆紧张地问。 容渊:“她会变回一个jīng神力为0的普通人。” 王婆婆明显一惊:“这——” 一个高阶异能者失去了jīng神力,也就意味着她曾经因为异能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凌家如今的形式并不乐观,如果凌悦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旁系那些人定然会争先恐后地过来瓜分利益。 王婆婆迟疑着摇摇头:“不行,凌家不能毁在小悦手里。” “无妨。”容渊神色淡然地点点头,“待她明天清醒了,你们商量以后再做决定吧。” “容先生!”王婆婆还想再说什么,似有顾虑,最终语气软和了下来,“今夜恐不太平,还望先生能留在凌府,照应一二。” 容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