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他缩回手警告。 “我不。” 许文远把毯子拉过来往他弟身上一盖:“好好睡,要不我就出去。” “可是我难受。” 许文远叹口气,他也难受,心上人在身边搓火,他能怎么办,他也不好过。但他答应了许勇山的,不能食言。 “我答应叔叔,不能qiáng迫你,至少在你成年之前。” 许知远不满意了,暗骂他哥是老八股,他明明就还有几个月就要成年了。 心思转了转,许知远用毯子遮住半张脸露出眼睛乖巧地闪:“但你没有qiáng迫我,是我自愿的,你摸嘛。” 许文远眉心一跳,他弟拉着他手就往毯子里伸,扭来扭去的,看他的眼神带着勾儿的。 “你……” 青chūn期男孩不经撩,谁都一样,许文远咬着牙败了:“就一次。” “嗯,就一次。” “不过……”许知远舔舔嘴,“我们一起弄。” 时装周确实是正规的,但肯定也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入场名额都抢破了头,大公司有经纪人的早就打点好关系了,剩下的零碎活留给那些野模。 几十个牌子,总共面试三天,乌压压的人挤在大饭店楼底下。主场在搭台子,左边试装右边彩排,许知远刚来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就混到后台去了,看到一群设计师在那儿整理衣服。 人人都忙得很顾不上他,嫌他站那儿碍事,推搡了两下差点把他撞倒了。 许知远有点懵,赶紧退到场子外面,这才看到走廊上稀稀拉拉坐了一地的人,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椅子上补觉,有的gān脆坐地上吃盒饭,看着就像chūn运时候的民工cháo。 那些人个个顶着大浓妆,像许知远这种素面朝天出现的简直是稀有动物,要不就是过于自信,要不,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可能两样都占了,再加一条没有经验,看起来就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也没什么准备,基本全程都是放空的状态,跟个木头似的面试官要他gān嘛他就gān嘛,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试完这场再跟着一群人呼啦一下坐地铁跑到另一个饭店去试下一场,大半天下来,累成了个傻子。 和他一起去的三三两两都有伴,很多都是在这行业里做了好几个年头的人,年轻漂亮且经验丰富,相比之下,许知远觉得自己实在是没什么优势,连唯一的好看,都快淹没在人海里了。 大家有自己的小圈子没人搭理他,偶尔看他一眼也是带了点儿审视的。 不友好,这让他很不舒服。 许知远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很有自信的人,家庭条件好,父母宠他,就算他爹平时严格了点,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其实护得很。外加在学校表演过几次,后来被人发掘出来在网上又小红了一把,一路都是载誉而归的,活得单纯又张扬,没吃过社会的苦。 今天他算是第一次尝到被现实打压的味道。他发现世界太大了,他就是一直被人捧着所以不知天高地厚。 很郁闷,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给他哥发消息。 没说几句话就有个挂着胸牌的工作人员跑过来,说秦老师要找他,这个秦老师就是介绍他过来的摄影师。 许知远被带到酒店楼上一间套房里,摄影棚道具都摆得很专业,屋里还有两个女助理,似乎是刚结束之前那场拍摄,一个男模披上浴衣匆匆和许知远擦肩而过,出门的时候瞥了他一眼。 许知远发现这人的脸上有不正常的cháo红。 他一下就警惕了。 这个秦老师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脱衣服,许知远肯定不愿意,他说:“您先告诉我让我来这儿是gān嘛?” 男人笑笑,招呼助理出去顺便锁了门。 “刚楼下的试镜你参加了吧?那么多人,有多少做梦都想出头,但你也看到了,长相好身材好的要多少有多少,在这圈不稀奇。” “所以?” “所以,我的意思是。”男人向许知远靠近两步,一股浓重的香水味直直扑过来,“我有办法让你进去,但主要还是看你有没有入这行的潜力,潜力太重要了。” 许知远往边上一躲:“你想怎么着?” 姓秦的看他似乎上钩了,满意地笑笑:“你要闭上眼睛,深呼吸,假装把自己调节到一个兴奋状态,这样拍出的照才会好看,才有张力。” 许知远没动,男人以为他没听懂,就伸手往他下面摸,手还没碰到就被许知远反着一掰,疼得两眼冒光。 这姓秦的千错万错不该以为许知远是个毫无防备的软柿子,所以被揍得满屋子乱窜也是活该。 “你放手!我告诉你!不放手我就让……啊……让你在这圈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