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害人不浅。”张河在背后嘀咕了一句。 “你懂什么!”女人被激怒,四目相对张河瞬间就觉得头昏昏沉沉,面前仿佛不是yīn暗的阁楼,而是能带给人安全感的家。温暖舒适的chuáng不过咫尺之遥,躺上去就能终结一切的噩梦。 眼看差一步便可以享受惬意,刺耳的鸣叫骤然在耳边响起。 张河脑壳都被震得疼,眼前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这是……” 苏尔:“被魇住了。” 张河:“你救了我一命。” 看来不是谁都有能力去怼鬼。 “不是我。”苏尔摇头,指向对面:“是他。” 冷不丁对上小孩子gān瘪的脸,张河吓了一跳。 方才大家聚拢,苏尔不方便用电击器,只能另觅出路。 “算算时间孩子该哭了,”他说:“我们就合力把你搬了下来。” 身侧李黎同样庆幸不已:“没想到哭声真的能帮人打破幻觉。” 苏尔:“可惜通讯工具带不进来,否则可以废物利用,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横竖李黎是不敢去看小孩子此刻的表情。 张河哑着嗓子:“香炉……” “那个一会儿再说。”苏尔:“重点是,他在哭。” 张河一愣,绝处逢生又遇危机,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人生么?口中的唾液似乎都在拔gān,张河望着哭泣不止的小孩,慢慢张口又说不出话。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睡前故事! “我来吧。”见人畏畏缩缩,苏尔突然道。 张河满脸惊愕。 苏尔走上前,因为没有护栏让人失去安全感,他停在一米外,想了想缓缓开口: “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女的貌美如花,她有多美呢……传说肤如凝脂,貌塞西施,看人时娇羞中透露着妩媚。女人持家有道,丈夫在外拼搏,双方勉qiáng度日。直到有一天,丈夫发现了妻子偷情并捉jian在chuáng,jian夫打伤了丈夫。女子不得已照顾重病在chuáng的丈夫……后来,也是这样一个yīn沉沉的天气,她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丈夫说‘大郎,喝药。’” “……” 经典的故事总能带给人不同的感受。 小孩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哭,故事里确实死人了,勉qiáng称得上恐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满怀不甘地闭上眼。 苏尔扭过头和队友说:“被美女药死,还能留个全尸,也算体面。” 张河一脸复杂看他,难怪要用那么多华丽的辞藻去描述女子的美丽。 轩辕傲宇要更实际:“要不要趁现在把孩子丢出去?” 苏尔暗含斥责:“不能一味使用bào力。” “……” 苏尔轻咳一声:“昨天是讨了巧,现在再扔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李黎担忧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等着晚上女鬼来把你药死。” 苏尔盯着假寐的孩子,沉声道:“他真正想听的故事是什么,我大概有了些猜想,不过需要再确定一下。” 张河:“无论如何,都谢谢你。” 对方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富贵险中求,”苏尔:“成功通关会结算积分,帮助队友说不定是加分项。” 就算不是,他出场戏份最多,理应被关照一些。 “……”感动如cháo水般升起又如cháo落退回。 轩辕傲宇旁观这一幕,不禁摇头,难以想象自己是被这样的队友情打动脱离幻境。 李黎打圆场:“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 零点前要是没逃脱,又该面对新一轮的生存危机。 张河瞄见桌上多出的香炉,预感苏尔的猜测和这东西有关系。 “里面的魂魄是拉这家女主人入教的老同学,”苏尔带着嘲弄说:“不过很虚弱,目前处于快消散的状态。” 张河就差拍手称快,想到适才怼鬼的下场,连忙收敛住正色道:“鬼不都是很qiáng大?” “它被那个小怪物吞噬了一部分,藏在香炉里才逃过一劫。” 张河这下彻底打消了把孩子丢出去的念头。 苏尔:“当日这栋别墅发生集体自杀事件,女主人和一位邪教徒yīn魂不散困在别墅里,那其他人呢?” 张河反应过来什么,突然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想。稍顷猛地看向chuáng上躺着的小孩,咽了下唾沫说:“难不成都附在他身上?” 苏尔沉吟:“游戏时间是七天,超过时限可能会死,不过死亡也分很多种方式。” 总不至于他们站在原地,脑袋像烟花一样炸开,故事结束。 “最有可能的是被这孩子杀死,”苏尔:“我猜他体内应该有很多鬼怪在互相吞噬,所以才会这般虚弱。” 养蛊之事古来不缺,等到留下最qiáng的厉鬼,就是他们殒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