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同宋词十指相连, 替她抹去眼泪, “别哭,走了。” 宋词活到这么大也从来没见过这种颠倒黑白的事,一时泪水更开了闸门似的涌流而出。 梁叙叹气, 对她眼泪束手无策,“你怎么才能不哭啊?” 再怎么不知节制的哭下去,明天一早睡醒眼睛肯定会肿的很高,在高中恶意作弄她的时候都没见她哭过,怎么这会哭的如此撕心裂肺的,哄都哄不好。 “我也不想哭的,我停不下来,我的脑子不听我的。” “梁叙你救救我。” 他哭笑不得,揉揉她的头发,带着玩笑的意味说道:“这会出的水比那天晚上还要多。” 好了,这句话一出来,宋词哭的就狠了。 梁叙无奈,心下有了计较,牵着她的手,穿过长长的直道,河边栽种着高大的柳树,这个季节漫天都飘着柳絮,钻进鼻子里让人痒的难受,弯弯的小河尽头是s大的校园商业街之一,有卖日用品,更多的是卖美食的门店。 梁叙带她走到一家零食小商店门前,一名老太太躺在摇椅上,看着嵌在墙壁上的播放家长里短的电视剧。 梁叙隔着柜子,问道:“奶奶,小朋友吃什么零食容易开心啊?” 老太太抬起眼皮,“哄你妹妹?” 许多退休的老师都住在学校里,因此这学校里五六岁的小朋友还真不少,娇气又顽劣,老太太也以为这男孩子是退休教职工的孙子,就问了这么一句。 “嗯,哄我家小朋友的。” 老太太从玻璃柜台里抽出一串连起来的软糖包,撕了两包下来给他,“这个好,小朋友都爱吃。” “多少钱?” “两块钱。” 梁叙付钱之后把软糖放在手心里看了看,撕开包装袋,掐着一颗粉红色软糖递到她嘴边,“诺,吃吧,吃完糖就不许哭了。” 宋词揉眼,“你怎么能把我当小孩子对待?” “你本来就是我家的小朋友。” “我不是!”她义正言辞。 梁叙眨眨眼问:“那你是我的什么?” 宋词没来及细想,就掉进了他的圈套里,“我是你女朋友。” “哦。”简单的一个字拖长了尾音。 梁叙抿唇一笑,转而把软糖塞进自己口中,俯身而下,薄唇压进她的口中,将软糖推送进去,灵活的舌头在她的口腔中肆nüè着。 “咳咳咳。”老太太换了个台,凉飕飕道:“出去亲,出门左拐有个小树林。” “谢谢奶奶。”梁叙道,他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了。 不知道是糖的效果还是他qiáng吻的效果,宋词这下果然不哭了。 不过她是个很容易就沉浸在往事的悲秋伤chūn的人,好了一会,又重新一遍遍的回想梁叙所遭遇的不公,眼角又有了涩意。 嘴角才往刚刚往下一拉,梁叙就道:“你哭吧,不拦你了。”他诡异的眸发散着yīn沉的暗光,盯着她,“不过,你这眼睛里掉出来一滴水,我就亲你了。” “哭吧。” “我好了。” 情绪收的贼快,宋词顺手把他手里攥着的软糖给抢了过来,连吃了好几个,别扭道:“老奶奶说的没错,这糖哄小朋友还挺有用的。” “下次还给你买。” 这天宋词回去之后,梁叙就打算去院里办了休学手续,没有提前告知他的父母。 他没什么人脉,只能打电话让梁杉给他弄了一张假的病历单,梁杉答应的很慡快,甚至落井下石的声音都没听见几句,几天之后他收到梁杉寄过来的病历单,上面证明了他有…..jīng神病。 神特么jīng神病,难怪梁杉如此好心。 当天,梁叙就去院里递jiāo了材料,教务处很快就批了下来,他从学校里搬去了市里,住在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这房子是梁杉以前在这里当特警时买的,是jīng装过后的,住起来不费事。 休学是他想了很久后做下的决定,学校里的理论课枯燥无味,再加上他实在是想早早进入社会打拼,也好过在学校里受制于人。 休学后每一天都过得很疲惫,计算机里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他有看不完的书,还要长时间的坐在电脑前去专业的网站学习专业的知识。 宋词忧心忡忡,前瞻后顾害怕许多事,后来就想通了,他在学校里不开心啊 他是梁叙。 他的努力和天分不会辜负他的。 宋词每逢周末就去梁叙住的地方陪着他,他们能见面的日子其实变少了。 在学校里宋词就又重新和张文浩厮混在一起,勾肩搭背的去食堂,去喝奶茶,在阶梯教室上课时,两人也是雷打不动坐在最后一排,这个习惯好像从高中就形成了。 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将来要成为新闻人的素养,白胡子老头的课,还打起了游戏,经过一个学期的洗礼,他们已经掌握了期末考试的诀窍,好好背重点,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