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顿,今天……还没吃。懒得吃。 生活大爆炸一集太短,结束后,彦北琦又握住鼠标,点开了一档视频网站上最热排行榜中的综艺。 叫什么名字她也没有注意,甚至点开后即便主持人和嘉宾一起喊了好几次节目口号,她也都没注意。 从开始到后面,都是一群人在叽叽喳喳个没完,莫名其妙地就全场人一起捧腹大笑,完全不知道哪里好笑。 于是,彦北琦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部古装电视剧。 但是还没播放超过一分钟,彦北琦就已经没有了耐性。 关掉播放器,彦北琦又打开了自己的电子邮箱。 里面有不少经过了初审筛选来的稿子。 但是她都看不大下去,因为,总是会控制不住地跳字跳句甚至跳段。这样一来,就无法联系上下文进行分析好坏。 过了会儿,她突然啪地一声摔掉了鼠标,随后站起身来,笔直地往房门走去。 伸手拉开门,再砰地一声关上门后,彦北琦大步走到客厅中央,却不知道自己走到这儿来是要做什么。 她只觉得难受,全身上下,从皮肉到筋络骨头,都在发酸,轻轻捏一下也都痛。 在客厅里头走了一圈后,彦北琦只觉得反胃难受,于是便又急忙折过身飞奔进入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受到冲击后,砰地一声砸到墙上,而后又慢悠悠地弹了回来。 彦北琦蹲在马桶前吐了半天,最终也没有吐出没什么东西,几乎都是酸水。 过了好几分钟后,她才堪堪站起身来,关上盖子,按下按钮。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她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走到洗漱台前,抽出牙刷,拿出牙膏,然后开始刷牙。 镜子中的她看起来没什么jing气神,脸色黯淡无光。 刷完牙,将牙刷丢进杯子,放到一边后,她双手撑在台子边缘上,垂低着头,任一头有些凌乱的发丝落下,半晌,身子开始发颤。 吸了下鼻子,彦北琦想要平静下来,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就像是受了什么诅咒。很想很想逃离,想改变,却怎么都无济于事。 讨厌自己,一无是处,前所未有的厌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厌恶。 抬起头,她离开卫生间,在屋里又走了一圈。 这里没什么人气,她的父母基本都不会来,朋友也只是偶尔会来。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布置的,窗帘,沙发套,桌布,墙纸……说起来还是挺熟悉的,不知道它们认不认得她。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彦北琦顿了下,而后转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打开后,彦成便出现在了眼前。西装革履,他看上去还是眉眼冰冷的样子,这幅模样,彦北琦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今天,彦成看起来格外地严肃,也格外可怕,就好像是在抓人的。 "你这几天请假了?"彦成站在门口,问她。 "嗯。"彦北琦点头。 "为什么?还有,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 "因为不想接你们电话。"彦北琦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一个娃娃从上头滚了下去。 彦成听完,立马火冒三丈。 "神经病!我们那是关心你,你就这么不知好歹?给谁甩脸子呢?!我是你爹!"彦成上前一步,指着她鼻子就开骂。 "哦。原来你是我爹。"彦北琦点点头,而后就不再说话了。 "你!"彦成最讨厌看见她这个样子,每次看见,都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去踹她两脚。 而后,彦北琦又扶着额头笑了:"爸,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说吧,我听着呢,就别làng费时间了。" "你是不是同?"彦成手在身后握紧,而后眼神如刀地看着她。 彦北琦听罢,抬起眼来望着他,许久,都没说话。 "不说就算是默认了吗?!" "你听谁说的?"良久,彦北琦挑眉问。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彦成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是或不是,又关你什么事?"彦北琦沉默片刻,反问。 "我是你老子!" "对。"彦北琦低垂着头,半晌,又抬眼望着他,"然后呢?" "如果你敢搞同性恋,我……" "你怎样?杀了我?还是要打断我的腿?或者,断绝父女关系?挑一个吧。我都ok啊。"彦北琦说话间,站起身来,走到了彦成的面前。 她现在,有一种飘忽的感觉,还有一种仿佛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的感觉。 "丢脸的狗东西!"彦成说完这句话后,就抬手一巴掌扇到了彦北琦脸上。 那一耳光,扇得尤其重。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仿佛刻在了血液中,向着四肢蔓延扩散开去。 彦北琦的双眼红得可怖。而后,她拉下唇边发丝,望着彦成,拳头松开又捏紧,就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的shou类。 "我前世做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个丢人的东西!"彦成指着她鼻尖,情绪激动到难以控制。 彦北琦看着他,听着那句话,偏了偏头,而后从茶几水果篮中瞬间取出了水果刀,捏在手中。 "你疯了?!"彦成看见她的那个举动后,不禁无措地向后退了一步。 "暂时……还没有。"彦北琦拿着刀,向他走近。 "你要做什么?!" "给你。"彦北琦说完,将刀柄递向了彦成,"来啊,这么看不惯我的话,快一点解决掉好了,给你我一个痛快吧。" "你……简直有病!"彦成说完后,就将刀丢到地上,而后转身去拉开门,阔步走了出去。 门关得很重,激得四周墙壁仿佛都震动了。 彦北琦有点儿分不清这是在做梦还是现实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得脑子眩晕着,很无力很不舒服。 弯腰拾起那把水果刀,指腹往刀刃上擦去,带出了一道血丝。 连痛感,仿佛都是麻木的。 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吸着,彦北琦拿着刀继续在客厅之中没有目的地转悠着。 "你们陪了我这么久,认得我么?"彦北琦目光投向水晶灯,而后又折返到电视,沙发上。 "不会说话的死物……"彦北琦坐到沙发扶手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算了……"最终,彦北琦起身,走进了卧室中。 讨厌这样的自己,前所未有,无比讨厌。 拿着刀,她走到穿衣镜前,抬手抚摸着镜中自己的面孔,眼中有液体漫出,滚落。 随后,她拿着刀,搁到自己跳动着的颈动脉上,轻轻敲了敲。 之后,她又拉开衣襟,将刀刃放到了跳动的心脏处。 "你不会突然消失的吧?" 这时,有个甜甜声音突然窜到了她的脑海中。 不,她不能这样……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