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驿远俯身下去。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温情似水,绵延流长。 期间陆驿远被催着回家了一趟,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团聚在饭桌上,保姆端着一盘盘jīng心烹制的热羹好菜上来。 陆父拿餐巾擦了下嘴说:“阿远呐,如今你也老大不小,是时候成家立业了,你还记得你张伯伯家的小女儿么?前阵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和你也算郎才女貌,而且你张伯伯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一旦同他们结为亲家,这也不失为对你事业的一大助力。” 陆驿远夹了块鱼肉放在他父亲的瓷碗里,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他言简意赅:“我有中意的人了。” “是谁?下次把她带家里来看看。”陆父说。 一旁的陈姨也搭腔:“对呀,亏我和你爸爸还在这里为你物色合适的姑娘,你这孩子也是,处了对象也不和家里的长辈说说,一点也不懂我们为人父母的心。” 陆驿远冷冷地看了一眼陈姨,陈姨立马噤声。 “只是告之你们一下,带来家里就不必了。”陆驿远对父亲说,“为了爸爸您的身体健康着想。”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看了眼立钟,好像完成了任务似的,他起身:“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太晚回去家里的猫该急了。” 陆父望着陆驿远急匆匆的背影,匪夷所思:“他什么时候养猫了?” 这个月陆驿远公司接了个大单子,整个公司忙得人仰马翻,女的当汉子使,汉子当畜生使。 陆驿远在办公室,喝下一杯苦咖啡,在合同上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疲惫地揉捏着眉心,按着自己乌青的黑眼圈,圈了把新长出来没来得及剃的胡茬,他拍了张憔悴的自拍给宋真。 “心疼么?” 宋真刚好在批改学生作业,他放下手头的事,划开手机。 最近陆驿远总是凌晨几点才到家,宋真很惊醒,哪怕陆驿远轻手轻脚,恨不得把脚步走成小猫着地的动静,宋真也会醒,他怕陆驿远自责把自己弄醒,所以一般宋真会装睡,陆驿远简单洗漱后会轻轻亲一下宋真的额头,然后钻进被窝搂着他睡觉,或者跑去书房继续奋斗。 陆驿远清晨起得比jī早,宋真在前一晚给陆驿远的便当加大了营养的力度,jī汤里放几片人参。 有时,宋真觉得陆驿远贱萌贱萌的,他摇晃着宋真的肩膀问他:“你老公每天早出晚归,行踪不定的,你那么放心我,都不会产生怀疑么?你都不用我随时发个定位给你看么?你不担心我出去偷腥么?” 宋真摸着陆驿远两坨垂下来的黑眼圈:“有谁用这副鬼样子出去偷腥?” 思绪拉回,宋真思索了会儿,打字发信息:“注意身体。” 陆驿远:“……” 陆驿远又迅速发过来一条:“宋老师,我养家糊口不容易,一小时前我差点被我一个蠢狗下属气到脑溢血,心情不好,需要抱抱。” 宋真想象了下一米八五多的大汉子撒娇的场景,不禁jī皮疙瘩,他发了个表情给陆驿远。 陆驿远收到宋真的表情,手持玫瑰花,花朵绽放,旁边赫然两个土气的红色大字——开心。 “宋老师,你哪来的老年人表情包?” “我们同事群里传的,我去上课了,回聊。” 陆驿远丢开手机,心很累,忽然手机又叮地一声来信息。 按开一看——“回家给你抱抱。” 第46章 陆驿远今天难得回来的早,宋真在家里熬萝卜排骨汤,整个屋子都充溢着浓郁喷香的味道。 陆驿远脱下西装放下公文包,单手松着领带走向宋真:“我们家勤劳的田螺仙子在做什么呢?” 宋真咦了声:“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拿小木勺往锅里舀了勺汤,递向陆驿远:“尝尝看,小心烫。” 白萝卜的清甜融进了香浓的排骨汤里,鲜得人要吞下舌头。 “留着整栋楼的人加班呢,我先溜号了。” 吃了饭,宋真收拾完环顾四周没找到陆驿远,却在露天阳台看到了他的身影。 阳台的门被陆驿远反拉上了,他独自站那在抽烟。 宋真拉开阳台门,给陆驿远披上了条毛毯:“不怕冷啊。” 陆驿远吸了口烟,看着袅袅的白气盘旋而上,又消散在浓稠的夜色中。 “欣赏夜景。” 宋真低头往下看,高档公寓小区连个苍蝇都放不进来,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很多人只是把这里的房子当做自己众多房产之一,偶尔住住罢了,更何况天气转冷,底下更没有什么人走动了,少有烟火气。 只有在夜风中此起彼伏的香樟树连绵一片,幽暗昏huáng的路灯独照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