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窗帘,底下是浮在夜色中的满簇满簇的月季,月季在如豆灯光的笼罩下,显得矜贵而不张扬。 “喜欢么?”陆驿远回头。 宋真坐在大chuáng上,微皱眉头:“别把我当傻瓜,不知道你的鬼心思。” “真是冤枉,我的心思可不就是追求你么?”陆驿远走过去。 宋真答非所问:“我不知道…我不确定……” “你在犹豫什么?或者是害怕?”陆驿远双手插着口袋,居高临下。 宋真低下头,声音轻得要散在空气中:“我怕重蹈覆辙。” 宋真说:“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的。 家庭背景,处事,性格,脾性,三观。 陆驿远蹲下去,单膝跪地,他从底下望着宋真的眼睛:“宋真,爱情不是同化,是契合。” 宋真微微抬头,与他四目相接。 陆驿远握上宋真凉凉的手:“请你将我驯服。” 如果我是你养的一颗坚硬刺人的仙人掌,我愿意收起我浑身锐利骇人的武器,在你面前只做一株乖巧的玫瑰。 如果我是一头原野上孤傲凶戾的野láng,你是我亲爱的猎人,我愿意匍匐而下,去成为那温驯的鹿,衔着梅花、泉水与星光。 我还是我,我又不再是我。 是爱驯服了我。 是你驯服了我。 “请你将我驯服。” 陆驿远的声音深沉如拂晓的梵钟,真挚如牧师的祷告。 宋真没办法不心动。 世人七情六欲,爱恨嗔痴,谁都无法拒绝瑰丽如金的诺言,与炽热似火般爱情的邀约。 陆驿远缓缓起身,目光始终温柔而深邃,腻死人般的款款情深。 他双手撑在宋真身子两侧的chuáng上,对准了宋真的嘴唇,不容抗拒地吻了下去。 不同于上一次亲吻的点到为止,陆驿远似乎在享受般嘬弄舔舐宋真的嘴唇。 他把宋真的下唇含在嘴里,用手轻轻揉捏宋真的耳垂。 “恩……”宋真难耐地想躲开。 陆驿远微睁眼睛,视线下垂,看着对方原本淡色的唇被自己捉弄到艳红,还泛着水的光泽,他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宋真的嘴唇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可怜兮兮的,陆驿远想,还能让你更可怜。 他哑着声音说:“宋真把嘴张开。” 像是蛊惑的催眠,又像是高高在上的命令。 宋真的神志烧得燎原,他还没反应过来,陆驿远的舌头就长驱直入伸进了自己嘴里,还使劲搅动着自己被动蜷缩的舌头,陆驿远又是吸吮又是不轻不重地咬。 他捏着宋真耳垂的力度加大,然后转而捏住了宋真的下巴,迫使宋真抬头,方便更好地进行接吻。 宋真仰着头,张嘴任其索取,陆驿远浓烈的鼻息往宋真扑来,如同天罗地网般罩住了宋真。 他无处可逃。 陆驿远放开宋真,他宽厚温热的手掌贴着宋真的脸,用粗糙的指腹摩挲。 还把落在宋真嘴角的口水抹掉。 “晚安。”他说。 宋真如梦初醒,他迅速钻进被子,把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第二天,宋真出了卧室,就在走廊碰到陆驿远,心意互通后两人之前的气氛就变得非同寻常的缱绻悱恻起来,好像往空气中倒入了一大碗腻人香醇的蜂蜜。 宋真扭过头尽量不去看陆驿远。 陆驿远却走向他,把宋真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早上好。” 早起的陆驿远身上没有多余香水或是衣物香气的萦绕,从内而外散发的都是自身裹挟的气息。 这气息像是古井一千米的地底下,开出了大片的原始森林。 他们带着虎虎去沃尔玛超市。 虎虎坐在购物车里,只要看到甜的就往车里带,什么橘子软糖,白巧克力,水果奶糖。 “虎虎不能吃。”宋真一脸严肃,一包包地把糖放回去。 看到心爱的糖没有了,虎虎开始撒泼打滚:“我要吃,我要吃!” 这哭喊声简直是颗炸弹,陆驿远吵得想捂耳朵:“宋真,算了,就给那小子吃吧。” 宋真用两根手指揪住虎虎的嘴巴,挤成O型:“你看,他里面都蛀牙了。” “哦,还真是。”陆驿远作大家长姿态,敷衍表态:“那虎虎,你不能吃。” “蛀牙也要吃,要吃!要吃!你们是大坏蛋!” “行吧,吃。”宋真随口答着,把糖又扔回购物车内,“吃糖会蛀牙,蛀牙会长虫,小虫子到时候会钻进肚子里。不过虎虎没关系,虎虎又不怕。” “啊,真的么?”想象到宋真描述的恐怖画面,虎虎立马收住了哭声。 “……那我不要了。”虎虎权衡了下,诺诺地把糖推了出去。 陆驿远提议:“待会儿去吃更好吃的,外面有哈根达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