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过来,简单检查了一下后,说没什么事,只要静养就可以了,还一直叮嘱沈飞注意事项。 沈飞不好意思道:“我只是送他过来的一个路人,不是他的家人,这些等他家人来了,您告诉他家人吧。” 医生一愣:“你不是他家属?” 沈飞尴尬道:“不是。” 医生愕然:“那他家属呢?” 沈飞:“他家属……” “我没有家属。”田然两眼盯着天花板,淡淡道。 沈飞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冲医生说了句对不起:“已经联系过他家属了,应该快来了。” “那行,等他家属来了,让他去找我。”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沈飞又跟老同学确认了一下,确认他已经通知了谢文山,这才放下心。 刚要坐下继续等,田然突然道:“你回去照顾前辈吧,你这个助理不在,他一个人在剧组会很麻烦的。” 沈飞穿上自己的小熊外套,皱眉看着田然:“你该不会现在还惦记着我们程哥吧?” “是啊。”田然轻笑了声,“谁让他对我好呢。” 沈飞有点惊愕,十分怀疑床上这货的脑子被人打坏了:“程哥对你好?” 田然嘴角勾起一个异常温暖的笑,不带任何阴鸷之气,特别干净:“是啊,他给过我棒棒糖吃,还教我怎么演戏,怎么说台词,订餐的时候,也会帮我订一份。” 沈飞忍不住纠正道:“程哥给过所有人棒棒糖,还教过很多人演戏,张闻雨,王梓园,他们都被程哥教过,至于订餐,你难道不知道全剧组的餐都是程哥请的吗?而且程哥基本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所以你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算特殊。” “但他对我来说是特殊的。”田然眼里满是期待。 沈飞顿了顿,道:“所以在程哥之前,从没人给过你糖,也没人教过你演戏,也没人帮你订过餐?” “是啊。”田然温暖的笑了下,然后目光落在沈飞身上,“不过在你之前,我每次被打也没人送我去医院。” 笑的跟个小傻子一样,沈飞躲开他的目光:“今天那些人为什么打你啊?” “因为很多原因吧,不太好说,也没什么好说的。”田然眨了眨眼,“不过你……” 他正要说什么,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是杜明成,也就是田然的表哥。 “小然,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杜明成走进病房。 田然眼神一阴,脸上的笑又森然起来:“沈飞,你先走吧。” 沈飞不太明白眼下这到底什么情况,但既然田然的家人来了,那他也没再待的必要了,而且确实如田然所说,程哥还在拍戏,他这个助理一直不在,会有很多麻烦。 沈飞将医生的话转告给杜明成之后,就离开医院了,回到酒店,刚出七楼电梯,就看见了少儿不宜的一幕。 霍宁川把程亦州抵在房门上,手伸进程亦州的裤子口袋,正在摸什么东西。 “痒,霍宁川你别动,真的痒哈哈哈,不在那儿,别闹了,待会儿被人看见了!”程亦州试图把某总的手从裤子口袋掏出来。 “你让我在你身上找房卡的,现在怕痒已经晚了。张闻雨他们还在跟陆康成说话,一时半会不会过来的。”霍宁川继续“找”。 程亦州已经受不了了,“楠楠,我错了,你先停下,咱们先进去成吗?” 霍宁川皱了下眉:“你这么叫我,到底是想让我停下,还是不想让我停下?” 停……停下……在门口干那种事吗?沈飞贴着墙根,准备赶紧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房间在程亦州隔壁,也是最里面那间,想真的不引人注意,确实有些难。 刚走到霍宁川背后,就被发现了。 “沈飞你回来了?”程亦州道。 外人突然出现,霍宁川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理仪表,顺便帮小男友提了下裤子。 转身时,又是那个西装革履衣冠禽兽的大霍总。 沈飞尴尬的冲两人点了个头:“程哥好,霍、霍总好,你们继续,我先回房了。” 说完,撒腿就钻进了房里。 程亦州撩了下头发,用手指戳了戳霍宁川的胸口:“看看,被人发现了吧。” “发现了又怎样。”霍宁川捏了下程亦州的脸,“快开门。” 程亦州摸出房卡,刷开了门。 刚进去,就被某总扛到了肩上。 “你干什么?”程亦州惊道。 话音刚落,就被霍宁川放到了床上。 眼见霍宁川就要脱衣服,程亦州连忙阻止道:“我明天早上有戏,今晚不做,你要是敢硬上,我跟你没完。” 大霍总脱衣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小男友认真的样子,只好又把衬衫扣子扣了回去。 程亦州松了口气:“你今晚要实在憋不住,我可以用手或者大腿帮你,但今天真的不能做,会影响明天状态的。” 他可不想被导演骂。 “我不想用手,也不想用你的大腿。”霍宁川解开领带,“能用嘴吗?” “……”程亦州愣了下,然后嘴角抽搐道,“你还真挑啊。” “还好。”霍宁川把西装撑好,挂到衣架上。 “用嘴可以,但你得陪我对下明天的台词。”程亦州靠在床头,挑眉道,“有一段台词我一个人念总是找不到感觉,得找人跟我对一下才行。” 霍宁川想都没想,就说:“好。” 洗完澡,霍宁川穿着黑绸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拿着剧本,跟程亦州对起了台词。 “蓝色荧光笔标注的是你的。”程亦州提醒了一下,“你这个角色是个杀人惯犯,也是当年大桥上那起车祸的唯一知情人。精神没问题,外表看起来很阳光,但三观很歪,我们在游泳馆巧遇,你找我搭讪。你就照着这个自由发挥就行。” “自由发挥?”霍宁川皱眉,“我又不是杀人惯犯,我怎么发挥?” “……”程亦州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让你按照这个背景,对词的时候稍微递给我一点情绪就可以了,这样我容易找感觉。” 霍宁川尝试性的开了口:“小哥哥,好巧,又见面了。” 大霍总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像是一朵小雪花。 “亲爱的,你在跟我搭讪,你见过这种语气搭讪的吗?”程亦州失笑。 霍宁川理所当然道:“我又不是演员,怎么知道这个人该怎么搭讪?”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找张闻雨对吧。”说着,程亦州就要翻身下床,但一条腿刚迈下来,整个人就被某总拦腰捞回了床上。 “深更半夜跑其他男人的房间,也不怕被人说闲话。”霍宁川大义凛然道,“我勉强代入一下,你跟我对就行了。” “就你刚才那水平……”程亦州还没说完,霍宁川就打断道:“我会认真一点的。” 霍宁川清了清嗓子,尽量阳光的笑了一下:“小哥哥,好巧,又见面了。” 看着某总努力装阳光的样子,程亦州忍不住,一头扎在某总怀里,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小男友主动扑在自己怀里这件事很合他心意,但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霍宁川一脸正色道:“不要笑了!” 小男友不听话,继续笑,甚至笑出了打嗝声。 霍宁川阴下脸:“再笑我现在就把你上了。” 程亦州连忙不笑了,整了整头发,坐直,深吸了两口气才终于缓过劲。 霍宁川又把那句小哥哥重复了遍。 程亦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霍宁川的眼神空洞又淡漠,仿佛眼前的人或物都是无趣至极的。 霍宁川被他这眼神看的后背凉,照着剧本,浅笑着念出了下一句台词:“上次在酒吧,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可你没说自己的呢。” “我一开始就没想知道你叫什么。”程亦州的语气里并没有不耐烦,好像只是在单纯的陈述一个事实。 霍宁川:“算了,小哥哥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知道你叫什么。” 程亦州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知道我?” …… 这段词还挺长的,一遍对下来,差不多就要十来分钟,对了两遍,程亦州终于抓住了自己欠缺的那点情绪,第三遍再来,终于达到了他的理想效果,但却只对到一半就终止了。 后半部分的时候,程亦州情绪没控住,原本应该只红眼圈的,眼泪却出来了。 “程程,你怎么哭了?”霍宁川扔下剧本,心疼的捧着程亦州的脸。 程亦州抹了下眼泪,哑声道:“没事,就是情绪一时有点过,我冷静一下就好了。” 程亦州的演技几乎无可挑剔,入戏也非常快,拿到一个新角色,粗略过一遍剧本就能直接上手,但他有个很大的缺点,出戏慢。尤其是将自己从角色人物剥离的时候,非常难。所以上辈子成名之后,他大概一两年才会接一部戏,因为拍完一部戏后,需要调整的时间很长。 霍宁川没去打扰他,只是握着他的手,静静看着。 过了约莫五分钟,程亦州的情绪是缓和了一些,但眼泪依旧刹不住,只能说这个身体的泪腺不是一般的敏感。 就在他准备再抽一张纸,把又流出来的眼泪擦掉时,霍宁川突然抱住了他,然后温柔的吻上了他的眼角,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抹掉了泪渍,然后又拿出了毕生的宠溺,道:“程程不哭了。” “霍宁川,你好肉麻啊。”程亦州抽噎了一声,眼泪还是不是往外冒,但心情已经完全好了。 他环上霍宁川的脖子,回吻了一下,然后翻身下床:“我去洗把脸。” 霍宁摸了摸自己刚被亲过的嘴唇,眼睛略略一弯,道:“好。” 程亦州刚进卫生间,突然有人敲门。 卫生间隔音很好,程亦州并没听见。不过都这么晚了,会是谁?霍宁川从床上下来,优雅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拿着剧本,一脸笑容的张闻雨时,眉头不经意皱了下:“你来干什么?” 张闻雨看见开门的事霍宁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我对戏,找程哥对下戏,就明天泳池那场,我情绪把握的不太好,想像程哥请教一下。” 霍宁川正要严厉拒绝,程亦州从卫生间出来了,见霍宁川站在门口,就走了过来:“有人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