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皱眉:“谢先生不会允许您这么做的。” 田然回头挑了下眉:“你不用太紧张,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保镖:“……” 田然已经走出很远了,程亦州三人还在鬼屋入口处。 看着霍宁川一个劲儿的喝奶茶,程亦州忍不住笑道:“霍总,你要实在害怕,你就先出去,我们走完一遍很快就出来了。” 霍宁川手脚冰凉,一向冷静有力的眼神,此刻有点摇晃:“我是唯物主义者,我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没有的东西,没理由害怕。” 话是没错,但用这种颤巍巍的语气说出来,真的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程亦州挑眉:“你这是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吗?” 霍宁川冷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哦。”程亦州围着霍宁川转了一圈,“所以你到底走不走啊,你都在这儿站了五分多钟了,都快原地生根了。” 宋长野一脸不可思议道:“大侄子你该不会是……怕鬼吧?” “怎么可能?”霍宁川瞪了他一眼,“宋长野,注意你的称呼。” “好好好,我注意。”宋长野拉着他就往里拽,“既然不怕,那就赶快进嘛,磨磨唧唧跟小姑娘似的。” 霍宁川就这么被宋长野拖了进去。 鬼屋里光线很暗,到处都是绿莹莹的光,还有猩红色的血,在音乐的衬托下,很是恐怖。 刚进门,门头就掉下一个倒挂女尸。 霍宁川吓的心漏了一拍,猛地抓住程亦州的手:“程、程亦州。” “怎么了?”程亦州十分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霍宁川喝了两口奶茶,压压惊。 第一间屋子并没什么特别可怕的,顶多走着走着,脚边滚来一颗头,旁边伸出一只手什么的。 心灵脆弱的大霍总在小情人的帮助下,虽然腿有点抖,但还是成功走过了第一间屋子,并拿到了第一条提示,打开了第二个房间。 这家鬼屋是a市最有名的鬼屋,跟普通鬼屋不太一样,是半开放的密室闯关模式,一共有七个房间,每过一个房间,必须要拿到提示,才能进入下一个房间。 坚持到第三间房的时候,霍宁川的奶茶已经喝完了,程亦州把自己那杯给了他。 进入第五间房没多久,霍宁川就拽了下程亦州的后脖领,把空奶茶杯递给了他:“又喝完了。” 能压惊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但接下来还有两间房,大霍总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便在此时,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霍宁川面前。 霍宁川片刻愣神后,直接伸手抱住了程亦州,眼睛闭的死死的,嘴里反复嘟哝着一句话----我是唯物主义者。 原本扮鬼的女工作人员愣了下,被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几,嘴跟复读机似得的男人给惊到了,一脸尴尬的退到一边。 “……”程亦州幽怨的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是唯物主义者,别念叨了。” 霍宁川不听,继续念。 程亦州绝望道:“刚才问你好几遍了,你怕不怕,你要是怕,咱们就出去,你非得在这儿逞英雄,现在知道怕了?” 他刚说完,下巴就被霍宁川抬了起来,狠狠挨了一吻。 这一吻,吓得整间屋子的鬼怪人员齐齐退避,世界瞬间安静了。 霍宁川把他松开时,程亦州还有点儿懵,这是什么操作? “这里……有点可怕,我们要不出去吧。”霍宁川凑到程亦州耳边,极其小声的说了句。 程亦州耳边痒痒的,愣怔片刻,才回过神,鬼使神差的答了句好。 宋长野是恐怖元素的狂热爱好者,当初在电影院,也是因为同看了一部恐怖片才跟程亦州结识的,让他临阵退缩,绝没可能。 于是,程亦州跟霍宁川从每间房的特殊通道出去了,宋长野留在里面继续玩儿。 看见阳光的一刹那,霍宁川腿也不抖了,脸也不颤了,说话也不结巴了,感觉世界都明亮了,又变成了那个优雅冷酷的大霍总。 程亦州靠在墙上,剥了根棒棒糖填进嘴里,冲霍宁川眨了下眼:“原来你这么怕鬼啊。” 霍宁川瞪了他一眼:“因为他们长得太丑,叫起来又难听,有问题吗?”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霍宁川很白,站在阳光底下,白的近乎通透,漂亮的五官被镀上了一层金辉,程亦州冲霍宁川笑了声:“霍总,你可真好看啊。” 霍宁川脸唰的红了,他刻意避开程亦州的视线,冷声道:“我知道。” “还真不谦虚。”程亦州挑了下眉,从兜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霍宁川,“来一根?” 霍宁川虽然一脸嫌弃,但最终还是接了过去,优雅的剥开糖纸,又优雅的填进嘴里,然后…… 嘎嘣----嘎嘣----把一颗完好的糖球咬的粉碎。 牙口真好……程亦州揪出霍宁川嘴唇噙着的秃糖棍儿,欺身凑了上去,挑着霍宁川的下巴道,“霍总,你吃的也太粗鲁了吧。” “别玩儿火。”霍宁川按耐住体内躁动,冷冷警告道。 程亦州两手环上霍宁川的脖子,踮脚笑道:“不玩儿火多没意思。” 霍宁川的脸都快臊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亦州挑眉笑道:“晚上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霍宁川傲娇道:“看在你第一次主动约我的份上,给你个面子。” “那谢谢啦。”程亦州松开霍宁川,剥了根棒棒糖,送进霍宁川嘴里,“吮着吃才有情调。” 霍宁川捏着糖棍儿,将信将疑的看了程亦州一眼,轻轻吮了一口。 程亦州倚墙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浅笑了声,真可爱…… 过了十五分钟,宋长野才出来。 三人把能玩的都玩了一圈,离开游乐场,已经六点半了,天已黄昏。 宋长野回了公司,程亦州跟霍宁川去吃饭了…… 站在烧烤巷口,看着那一桌桌喝着啤酒,吃着烤串儿的男男女女,霍宁川有点怀疑人生。 “你让我在这儿吃?”霍宁川不悦的看着程亦州。 “是啊。”程亦州拉住霍宁川的手,“怎么,嫌弃啊?” 霍宁川皱了皱眉,驴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你喜欢吃这些?” 程亦州笑眯眯道:“喜欢啊,这里的店虽然都不太气派,但烤羊腰子真的很好吃。” 霍宁川没说话,径直进了烧烤巷。 看着霍宁川这格格不入的背影,程亦州快步跟了上去,挽住霍宁川的手臂。 霍宁川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进了一家店面很普通的烧烤店,老板是个单亲妈妈,给他们上菜的是一名瘦瘦的少年。 霍宁川正纠结怎么下口,程亦州就把所有的烤串全挪到了自己面前,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吃了起来。 “你都拿走了,我吃什么?”霍宁川不满道。 程亦州挑眉:“你看着啊。” 霍宁川简直气成河豚:“你说什么?” 程亦州拍拍他的肩,笑道:“逗你的,你胃不好,不能吃这些东西。” 霍宁川垂下眼皮,小声嘟哝道:“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程亦州撸了串腰子,没听清:“你说什么?” 霍宁川不耐烦道:“我没说话。” 看程亦州吃那么欢,霍宁川有点坐不住:“你就这样让我看着你吃?” 刚说完,穿着校服的少年就端来了一锅山药栗子粥。 程亦州盛了一碗,吹了吹,放到霍宁川面前:“呐,你喝这个。” 霍宁川看了程亦州一眼,低头喝粥的时候,微不可察的笑了下。 串串太辣,程亦州又要了两瓶啤酒,一边吃一边喝,撸了几十串后,突然道:“给你讲个故事吧。” 霍宁川虽然是一脸嫌弃,但却放下了粥勺:“勉强听一下。” 程亦州噗嗤笑了声,一手托着脸,漫不经心道:“我有一个朋友,爸爸很早就去世了,他妈妈也开了一家这样的烧烤店,每天放学,我朋友就会去店里帮忙,跟他现在特别像。” 程亦州看了眼正在烧烤架前忙活的校服少年:“后来,我朋友的妈妈突然生了重病,癌症,晚期,立春查出来的,同年今天就去世了。” 程亦州喝了口啤酒,眼圈发红。他冲霍宁川没心没肺的笑了声:“很无聊的故事对吧。” “还好。”看着程亦州这副样子,霍宁川有点心疼,“你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他一边念书,一边打工还债,之后也做了演员,而且运气不错,一开始就接了个好剧本,一炮红了,之后又两夺影帝。”程亦州干了那瓶酒,托着脸对霍宁川一派轻松道,“再后来,他就出车祸死了。” 然后,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程亦州又开了一瓶酒,正准备继续喝,酒瓶子却被霍宁川夺了过去。 霍宁川:“别喝了。” 程亦州揉揉眼,挑眉失笑道:“怎么,怕我也把胃喝伤啊?” 霍宁川取了两只杯子,把啤酒倒了进去:“我陪你一起喝。” 他能看出来,程亦州眼下的情绪很低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舍不得让他自己一个人这样。 霍宁川有胃病,程亦州一直拦他,但某总跟头驴似得,根本拦不住…… 十点半,身价数亿的总裁蹲在椅子上,两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不停的喊“我是唯物主义者”的时候,程亦州简直要疯了。 这人可是就喝了不到一瓶,还是啤的,怎么还学人发起酒疯来了?!! 辛亏现在没客人,不然霍宁川明天就可以不用出门了…… “他……还好吧?”老板娘尴尬道。 “没事,就是喝多了,我们马上就走。”程亦州拍了拍霍宁川肩膀,“霍宁川,走啦,人家要关门了。” 霍宁川怯生生的看了程亦州一眼:“我是唯物主义者,你不要吓我。” 程亦州忍笑道:“好好好,你是唯物主义者,我不吓你,乖,咱们先走成吗?” 霍宁川很认真的思考了两下,皱眉问:“去哪儿?” 程亦州哄小孩儿一样道:“我送你回家。” 霍宁川冷哼一声,别过脸:“我不回家!霍少艾那个蠢家伙一定又盘算好了怎么吓我,我才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