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攸宁挣扎了一下,“殿下……能让我起来说话么?” “为夫觉得, 这般刚刚好。”戚星阑并没有动弹一丝一毫, 甚至还贴得她更近了。 凤攸宁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别过头去,尽可能的和戚星阑保持着距离。 “臣妾若是如实奉告,殿下可能松手了?” 这是要同他讲条件? 太子殿下沉了沉脸色,冷声道:“先说来听听。” 凤攸宁只觉得手腕被他扼得生疼, 左右和郢王的相遇也没甚不能说的,早些同那人讲了,说不定还能让他早点放手。 这般想着,她便将那日的经历一五一十都jiāo待了出来。 “那日殿下睡醒后翻脸不认人,臣妾心情不佳便去了御花园散心, 谁知便遇见了郢王爷。后来臣妾便至了承禧宫给贤妃娘娘请安,再后来的事殿下也都知晓了,便不必臣妾再说了吧。” 戚星阑眉头拧了拧, 觉得此事绝非如此简单,便直接忽略了那句“翻脸不认人”, 问道:“小皇叔同你讲了什么?” “王爷他说……”她顿了顿, 接着说道,“殿下您不近女色, 臣妾嫁过来是……白搭了。” 太子殿下的眸色黯淡了些, 却是紧紧看着被自己压制着的那人。 “所以,你也这么认为?” 不知为何,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心中竟然隐隐有些害怕。 他无法确定那人的想法,因为从一开始,她对他就是恭恭敬敬又冷漠疏离。 他怕她给出的是肯定的答案。 凤攸宁却沉默了,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若说她嫁过来是白搭,她自是不同意的。毕竟她这门亲事换来了一纸盟约,换来了崇国百姓起码二十年的和平安宁。 可若是说她没有白搭,好像又不是这样,她与戚星阑之间…… 她还没想到一个恰当的回答,忽的感受上手腕上的钳制消失了。 回过神来,便见那人已然站起了身,微垂着头脸色yīn沉。 这是生气了? 凤攸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顺势坐了起来,“殿下,您……” 戚星阑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冷声唤道:“濯束!” “属下在。”濯束赶忙进了内殿,躬身候命。 “回定晨殿。”他的语气冷得简直比两人初见时更甚。 那时的戚星阑是因为受了伤嗓子沙哑,所以听起来格外的凶,但是现在却是真实的让人感觉到了他的怒火。 凤攸宁也不知为何他便如此气了,甚至都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明明不近女色的是他,郢王此话说得确实没错,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太子殿下不想要这段形式婚姻了?想要真的么……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见那人漠然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殿下!” 不知为何,她竟是鬼使神差的叫住了他。 戚星阑的脚步忽的站定。 他静静伫立在那里,连头都没有回,像是在等她的解释,又不像。 最终,凤攸宁也没能说出什么来,她还没捋清楚,总不能胡诌糊弄了堂堂一国储君吧? 这般想着,她便福了福身子,“臣妾恭送殿下。” 戚星阑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合拢,若是没有袖子挡着,恐怕都能看到他已经bào起的青筋。 竟是连解释也没有,连挽留他都不肯么? 这会儿的太子殿下是一刻也不想再停留了,大步流星的出了正沅殿,头也没回。 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凤攸宁的心却忽的像是被什么拧了一下,酸酸的泛着疼。 她方才是不是过分了……或许就应该胡乱找个理由哄戚星阑开心? 晴微瞧着方才太子走的时候带了一股子冷气,此刻主子又杵在这里愣神。心想着这两个人怕是又吵了一架。 怎么接连几日两人都闹得这般不愉快? “公主想吃苏酪么?奴去给您做。”晴微这么问着便要去扶凤攸宁回内殿。 从前主子同她讲过,若是心情不佳,吃些甜食或是喜欢吃的东西便会开心一些。她便也想着,她家公主最爱吃苏酪,要不去给做一碗? 可凤攸宁此刻那还吃得下东西。她朝着晴微摆摆手,“我不吃。” 说着又看向同样是一脸忧心的绮烟,“你去打听一下,玉槐的事是如何处理的,再替我好好警醒一下院里的其他丫头。” “是。”绮烟答应着便去了,屋里只剩了凤攸宁与晴微两人。 主仆二人进了内殿,凤攸宁倚在榻上闭着眼,眉头微蹙。 晴微则是麻利的为她沏了盏茶奉上,“公主早膳便未吃好,这会儿真的不饿么?” 凤攸宁无力地摇了摇头,“没胃口。” 她接过那盏茶,本想着喝一口,可茶盏举到了嘴边,却又偏偏张不开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