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不知这世间还有一种感情,可以完全不怀抱希望,却表现得热情奔放。 那一天,林妙声是毫无阅历毫无准备毫无希望地一头栽进我命运的洪流里。 从那一刻之后,我的心里多了一个人,她叫林妙声。 —《纪暮旅行记》 听到林妙声在耳畔的话语,纪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静了几秒。 林妙声虽然身子绵软,心里头此刻却坚强得很。她知道,她和他即便是建立绯闻男女友的关系,也一直相交如君子,若说不如水般纯净,大概也只是她的那些不纯净的心愿。今天突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语,若是纪暮真的应了她的愿,他们的关系势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纪暮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这一点她已经很清楚了。至于纪暮为什么在女人群里一到关键时刻就一副禁欲的做派,她曾经有过两个方面的猜想。一种是生理上的障碍,一种是心理上的障碍。 如果是心理上的,他至少应该有过一次恋爱经历。但是林妙声记得有一次纪暮对她说过“跟很多人做过戏,没有爱恋。”所以,纪暮不存在过去恋爱失败落下的阴影。 如果是生理上的…… 林妙声突然一阵虚汗:如果纪暮这个时候拒绝— 其实,真是有那方面的障碍,她也不介意。以现在科技发达,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以纪暮的财力,不过是多等待些时日罢了。比起不能跟纪暮在一起这样揪心的事,这种生理上的占有欲好像更浅淡一些。 只是,自尊如纪暮,又怎么能容忍这样 的秘密被一个女人发现? 他会不会暴怒? 也许会将她冷冷地扔在床上,再说点诸如“恬不知耻”这样的话语,最后才转身“哐当”一声摔门而去。 也许会一副失望透顶的样子,用嫌弃的目光盯着她的眼说“原来林妙声你跟其他的女人也是一个样,你们就那么想爬上纪氏少爷的床么?” 然后,她还要继续死死地扯住他,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说“纪暮,我真的只是爱你,不是贪慕你的家世,也不是……” 她竟不敢继续想下去。 君子之交淡如水也好,总比两个人彻底的决裂要好吧? 是不是她太心急了? 因为新品已经成功发布,所以担心合约到期后与他孔雀东南飞,担心再也没有机会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到他,所以她鲁莽了,所以她破釜沉舟? 这究竟是勇敢,还是失策? 林妙声一阵慌乱,一阵恼怒,想着还有没有什么弥补之策。 酒香袭人。 纪暮性感的男人香更加袭人。 忽然,林妙声计上心头:纪暮不是喝多了么?只要纪暮拉下脸来叱责她,她就推说是他刚才听错了。反正,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在现场。 就在她左思右想,既心酸又难过的时候,忽然后背一缓,已经是被抱到贵宾室的大床上了,床单上一片素净,她微微别过脸,看见床单的边上有一些金色的卷草纹。 因为没有等到预期的鄙视与叱责,林妙声此刻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着便觉得床上的负重量增加了,显然,把她抱回床的同时,纪暮的身子也跟着压 过来了。似乎,她想要的,纪暮马上就会给。 她不敢扭过头去看纪暮的脸,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落地飘窗,屏住呼吸,脑海里一片混乱。 也不知是太紧张抑或者是太激动,她几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渐渐地,她便觉得眼睛有些模糊,整个人有些晕眩。 “妙妙。” 她听见纪暮低低的**。他的头似乎在她肩头蹭了一下。 好温柔,她想。 然后她的脸被他扳回来,面对着面。 她浑身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看见纪暮笑得秋波荡漾,然后他似乎慢慢起身,这床被随着他的起身而漂浮了一些起来。她的纪暮,在她的眼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接近黑暗。 该死!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犯毛病呢? 林妙声在一阵晕眩里一下子丧失了清晰的视觉。意识却没有跟着变得模糊。这样的事情,她发生过两次,一次是上小学的时候。后来妈妈带她去看了医生,医生做完全身检查后说没事,可能小孩子发育快了,营养有些跟不上。所以,开了一些补钙补血的保健品给她,后来真的补好了。第二次是最近不久前,在天虹那边因为唐惠曼对媒体说那些话,她气得视线模糊了一段时间。 可能是最近身体太虚弱了,等她休息好,这个周末就再去买一些补血补钙的保健品回来。只是,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突然发生这种状况,是不是太悲剧了? 毫无预兆一个吻落下。 静静地等了一会,心里忽然就难过起来。 接下来,还是要被他鄙视和嘲笑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