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政,他像是在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它是你的孩子——” “你是我的妻子,它才是我的孩子。” 陆政伸手去抚摸周行的脸,这一次,周行不再躲避他。 “乖一点,嫁给我?” “让我再想想——” 陆政用舌尖舔过周行的脸,像野shòu一样,为自己的所有物打上标记。 “明天举办婚礼。” “……” 周行的眼泪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向下淌,他太痛苦了,他想逃,但无处可逃。 “你可以拒绝。” “……” “要拒绝么?” “不……” “嗯?” “我答应你……” 陆政心满意足地笑了,他亲了亲周行,扬声喊:“萨拉,去准备一碗安神的甜汤。” 周行无声地盯着他看。 “喝了汤,睡个好觉,不要多想,等到明天,做个最幸福的新娘。” “陆政,我后悔……” 陆政伸手捂住了周行的嘴唇,他说:“不要说出让我不高兴的话。” “周行,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怪物。” “你爱我,才让我没有用太多手段。” “如果你最开始就抗拒我,你现在不会是一个人,而会变成我的狗。” “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是什么好人?” 陆政收回了手,他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补充了一句。 “好人早就死了,我是个怪物。” 第70章 婚礼已经筹备了数个月,如计划般盛大、隆重。 陆政父母早逝,已经脱离了陆家,陆政的姐姐陆雯连正经的邀请函都没有收到,即使跟随陆家的长辈入场,也只能坐在台下,充当普通宾客。 周行的父母似乎在执行机密任务,陆政提前数月通过特殊途径,将婚姻报告递了过去,最后在婚礼的前几天收到了一封客气的长信,言语华丽但生疏,礼貌地表达了祝贺。 于是,陆政找到了他和周行的又一个共同点——他们都缺少亲人的关爱。 但没关系,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可以温暖彼此。 与传统的婚礼仪式不同,因为没有亲人牵引,漫长的红毯,陆政和周行一起走过。 他们慢慢地走到了牧师的面前,十指相扣,如果不看周行的脸,仿佛真的是一对爱侣。 “你愿意周行成为你的法定伴侣么……?” “我愿意。”陆政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愿意陆政成为你的法定伴侣么……?” 周行抿紧了嘴唇。 他不愿意。 礼堂安静得可怕,无人喧嚣,时间仿佛走得很慢,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周行的声音。 周行不知为何,想到了午夜的那间画室,陆政并未转身,只是用修长的手指递来了他的手环。 他说:“我姓陆。” “我愿意。” 这三个字说出口,竟然比想象中更加容易。 宾客齐声鼓掌,乐队开始奏乐,陆政轻易地将周行抱起,暂时甩开了宾客,将人送回到了他们的家中。 “你的脚肿了。” 陆政蹙起眉,亲自帮他的爱人按摩。 “月份大了,水肿很正常。” 周行低声答了一句。 “再熬一熬,很快就卸货了。”陆政开了个不咸不淡的玩笑,又叮嘱了一句,“想吃什么和萨拉说,我去应付人,大概三小时后回来。” “嗯。” 陆政把室内的温度亲自调高了两度,又将水果、点心和饮料挪到了周行的身边,想了想,又说:“门内有萨拉看着,门外也都是人,利害关系也和你讲好了,不要想着做落跑的新娘。” “不会的,我也跑不动。”周行神色很平静,认命了一般。 “就算你成功跑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我不怕你跑,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你。”陆政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骇人的话语,“不要给我机会,把那些变态的手段用在你的身上,好不好?” “好。”周行答应了,又点了点头,“我听话的。” “乖。” 陆政揉了揉周行细软的发,依依不舍似的离开了房间。 周行目送他离开,慢慢地躺在了chuáng上,他试探性地喊了声:“萨拉。” “我在的,周先生。” “萨拉,你也一直在骗我。” “抱歉,周先生。” “不需要抱歉,陆政才是你的‘先生’,我的优先级,永远排在他的后面。” 萨拉没反驳这句话,因为这就是事实,他永远为陆政服务,这一点,即使陆政的孩子出生,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萨拉,我是不是很愚蠢。” 萨拉斟酌着话语回答:“您的智商在平均水平之上。” “陆政留了那么多的破绽,我之前竟然都没有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