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嚎啕大哭着,看得所有人都心疼不已,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那么懂事儿,那么可爱,如今成这样子,该怎么办… “这事不怪你。”萧永炎蹲在她的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对宋瑾说:“二宝,把你姐姐带回去。” 宋瑾这才利索的把宋晚扶着:“姐,我们回去吧。” 宋晚点点头,才跟着回去。 林凤花激动的握着萧永炎的手:“谢谢你,没有你这孩子指不定得干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 “凤花婶,豆豆…你还要多照顾着点。”萧永炎搀扶着她往回走,把她送到了家,“今天晚上二柱叔的身边离不得人,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这么好麻烦你呢?”林凤花怎么可能让他来沾染自己家的倒霉气氛呢。 “凤花婶,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萧永炎认真的表情让林凤花动容,“那就麻烦你了。” “不碍事。”萧永炎之前就察觉到动静,他一察觉到就过来了,只是碍于牛春花和萧大壮也在,没有出面,免得又引起不必要的争吵。 萧永炎进屋就看到坐在边给宋明柱擦脚的宋晚,他撩起衣袖说:“豆豆,你去看看你娘,这里我和二宝就可以。” 宋晚没说话,放下手中的帕子就去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林凤花靠在床头双眼呆滞的样子,心里一疼,哭着叫:“娘…” 林凤花缓慢的转动双眼,看到是她,赶紧抹了泪,“你怎么过来了?” “娘,天快亮了,我得去趟镇上。”就算是不愿意接受,这事也变不回来,该置办的东西也置才行。 买些蜡烛和纸,找个道士给爹起丧,定下葬的日子。 天刚刚亮,宋晚和萧永炎就坐着麻婶的牛车去了镇上。 因为有萧永炎,所以麻婶没有跟着去,宋晚和萧永炎坐在一起,半天都没有说句话。 最后萧永炎才说:“在想什么?” “我在想爹。”宋晚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她感觉到脸上有双手在给她抹泪,看着靠近的脸她吸气:“我是不是很丑?” 萧永炎摇头:“豆豆在我心里,眼里都很好看。 但,二柱叔不在了,家里需要你撑着,你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嗯,我知道。”宋晚抹两泪,她知道的。 所以,她从昨天回去后就没再哭过,刚刚只是在他面前她才忍不住… “等下到了镇上,我去棺材铺买些丧礼要用的东西,然后我们在一起去请道士。”宋晚整理好情绪后,就对萧永炎说。 “不用,卖棺材的都会做,到时候就全交给他们就行。”萧永炎想伸手抱抱她,可终究觉得于理不合,忍住没抱。 回来的时候,宋明柱已经被放在了客厅的正中央,双——-腿——成外八子朝着门口。 他穿的是深蓝色的麻==衣,从头到尾的都是崭新的衣服,那安静的容颜似乎跟睡着了似的。 林凤花就坐在旁边,不停的抹泪:“你一直都说没给你穿新的,这下俺就给你穿心的,你可别嫌弃啊。” 宋晚下了牛车,就对道士说:“道士,这就是俺家,您看着弄吧。” 这位道士看着比较年老,那双如炬的双炯炯有神,四周打量了一眼后便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先把棺材摆上去,把死者装进去,然后再弄些灵幡,写副对联挂院门口,每个屋都需要对联。 宋晚点头,跟着道士说的照办,东西她去镇上买齐了的。 萧永炎就把白色的纸折叠好再裁剪开,这样就成了对联,让道士写上。 村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来帮忙收拾那些,这办丧事,也要请客吃饭的。 所以大家火就在院子外面搭了个临时的灶,然后各家各户都去拔自己家地里的菜,肉什么的,来凑合着办了丧礼。 因为要新修建坟墓,所以耽搁的时间比较长,定下坟墓的地方,几个比较硬气的汉子就开始搭建坟墓了。 原本是打算挖个坑就给埋,宋晚不同意。 要用泥砖起个双拱的坟墓,所以用了三天才整整建好。 出丧的这天,宋瑾抱着灵位,宋晚则是端着幡牌走在最前面,一路上的白色纸翻飞,送着宋明柱上路。 看着棺材被塞进墓穴中的时候,林凤花终于忍不住了,冲到棺材前嚎啕大哭着,“二柱啊…二柱…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啊。” 宋晚上前将林凤花给拉开,“娘,别耽误了下葬的吉时。” 林凤花死都不松手,最后被强行拖开,看到封闭的墓穴门,她终于忍不住再次的晕过去。 宋晚把了下脉,“我娘没事,麻婶麻烦你把我娘背回去,让她好好的睡会。” “好。”麻婶立刻就接过林凤花背着朝家走。 宋晚则是跪在坟墓前,低声道:“爹,一路走好。” “爹,您一路走好。”宋瑾也学着宋晚的,跟着说。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二宝和娘的,这个家我也会照顾好的。” 一边说一边焚烧着纸钱,看着那明黄的目光她吸气:“这些钱您带着路上用,生前为了我和二宝省吃俭用,现在可得好好奢侈一翻才行。” 等到把剩下的纸都烧完,宋晚才拉着宋瑾回去。 回去的时候萧永炎已经把道士都送走了,家里也给收拾了一番。 这个家一下子就空挡很多,死气很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明天就是年三十,宋晚都不知道怎么过这个年。 看着门口的白对联,她对宋瑾说:“二宝,把对联扯了。” 宋瑾点头,立刻就去撕对联,看着上面的字他撕的更快了。 宋家。 曹氏和宋明堂说:“孩子她爹,这二柱都上山了,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家里不是还攒了三两银子?都给宋晚拿去。”宋明堂劫后余生,心里对宋明柱愧疚的很,企图用钱去买点安慰。 “不行,难得就三两银子,都给了咱们不生活了? 眼看着春喜来年就要许人家了,不得花钱制衣裳?”曹氏可不干,这三两银子是她扣成啥样才扣起来的,凭什么说拿就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