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家之后,刘焕然四处打量着:"这房子住的习惯吗?看装饰风格,有些像是小时候大院的模样,是你亲自设计的吧?" 苏秦点了点头,她拿了一个杯子,给刘焕然倒了一杯牛奶。 刘焕然接了过来,"你还记得。" 苏秦还记得他喜欢喝纯牛奶。 袁玉在旁边咋呼,"切,真是偏心,怎么不给我倒?风缱,我要喝可乐!" 萧风缱把早已准备好的可乐递了过去,她的目光还停留在苏秦的脸上。 袁玉看到了,笑呵呵的介绍:"还没说呢,风缱,这是刘焕然,是我和阿秦的哥哥,哈哈,你可以叫叔。" 光是从袁玉看,那语气中的熟悉与亲密是从未有过的。 苏秦对着刘焕然说:"这是风缱。" 袁玉:"就这么介绍了?哥,你不知道我姐有多偏心,这风缱可是我姐现在的千金宝贝,老宠着了。" 刘焕然对着风缱笑了笑,"久仰大名。" 原本是很稀疏平常的玩笑话,但是萧风缱心里却特别烦躁,她对着刘焕然点了点头就去书房了。 袁玉有点愣,"呀,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平日里也有朋友来,风缱虽然话不多,但绝不是这样的冷漠。 苏秦解释:"她有考试,很忙。" …… 关上门,萧风缱坐在书房里,呆呆的出神。 屋外,是三个人的谈笑声。 似乎很少听见苏秦跟哪个人有那么多的话。 他们应该是很久没有见到了。 先是说了说现在的情况,然后在袁玉的笑声中,三个人开始回忆小时候的糗事。 苏秦还是话不多,多是袁玉和刘焕然说。 萧风缱的书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看下去,她不是有意要听几个人说话,可那声音却刺耳的总往这边飘。 ----阿秦,你现在怎么这么腼腆了? 阿秦,你变化很大。 阿秦,我回来了,你不会再孤单了。 …… 十点多钟。 刘焕然怕打扰苏秦休息,带走了还未尽兴的袁玉。 苏秦找了一圈才在卧室里找到风缱。平时这个时候,风缱肯定还在刻苦,今天不知怎么了,早早的睡下了。 只开着chuáng头昏暗的灯光,萧风缱裹在被褥里,紧紧的闭着眼睛。 苏秦想了想日子,并不是风缱生理期,怕是最近学习太累,所以才这么早睡下的。 没有去打扰,苏秦轻声走了进去,把灯关了,又把被子给风缱掖好退了出去。 人一离开。 无边的黑夜蔓延而来。 萧风缱紧紧的揪着被子,心理特别难过。 她知道,她没有权利,没有立场,去质疑苏秦什么,去问她什么,甚至去管她什么。 可是她就是不舒服。 那种翻墙倒海的难受要比手受伤时的抽痛疼多了。 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苏秦也没看见萧风缱。 她直觉的感觉这孩子似乎在闹什么别扭。 可她认真的想了想,并没有什么让她生气的地方,更何况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走进餐厅,苏秦看到了桌上摆着的小菜和粥以及包子,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去开冰箱。 果不其然,冰箱的冰冻室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面条和饺子。 不知道风缱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可做了这么多,很有可能天没亮就起来了。 苏秦想了想,给风缱打了个电话,以前她打电话的时候,几乎是响三声以内,风缱肯定会接起来,可今天却一直没有接通。 拥挤的公jiāo车上,萧风缱看着苏秦的来电显示,一直不错眼的看着,每响一声,她的心就跟着难过一下。 对不起阿秦…… 对不起,她无法控制这份嫉妒。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灵异的准确。 刘焕然这次回来果然是冲着苏秦来的。 但是他的却非常稳,按部就班的,真的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没事去探班看看苏秦,或者是去跟袁玉聊天顺便三个人一起去喝个咖啡。 点菜的时候。 刘焕然问苏秦:"还是老样子,拿铁吗?" 苏秦摇了摇头。 她想起了风缱的话,不要喝咖啡了,对胃不好。 袁玉瞅着苏秦,"你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大好似的。" 苏秦怏怏的摇了摇头,"没事儿。" 甜点和饮品都端了上来,苏秦吃了一口提拉米苏,便再也不动了。 她觉得这里的大厨需要换了。 还不如风缱做的好吃。 袁玉随口聊着,"哥,你回来后适应国内的环境吗?" 中国的大环境还是跟国外不同的。 刘焕然叹了口气,"只能慢慢来了。" 袁玉的确说到了重点,他并不是很适应国内的环境,尤其是人情世故那一套,所以他刚回来的时候,原本刘老是把他放在海外部当副总的,可没几天就直接给调到了市场部当小跑腿去了。 袁玉瞅着他一后背的汗,"万里江山难啊,更何况你这是在攒将来的老婆本,必须努力。" 这话说的刘焕然心里一热,他点头:"对,必须努力!" 说完这话,他就去看苏秦,让他失望的是苏秦搅动着杯子里的勺,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很明显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的谈话内容。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灰蒙蒙的让人心里跟着低沉,冷色调灰白的云层开始挤压,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苏秦看了看手机,依旧是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已经周四了,风缱的考试今天应该已经全部结束了,她都不打电话告诉一声考的怎么样吗? 甚至都不告诉她几号回家,什么安排么? 天开始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袁玉吞下最后一口薯条:"走吧走吧,咱回去吧,这雨怕是要下大了。" 刘焕然跟着点头。 结完账。 三个人往外走,袁玉一看雨下起来了,根本不理俩人,撒丫子就往秦意跑。 刘焕然脱下外套,挡在了苏秦头顶,"走吧,阿秦。" 苏秦正要说话,却在看到马路对面的人那一刻愣住了。 是风缱。 萧风缱正站在马路对面失魂落魄的看着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看样子,她是考完要去车站了。 两目对视的一刻。 萧风缱眼里的忧伤几乎要溢出。 苏秦的心骤然揪成一团。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风缱这样。 小时候,无论承担如何的压力,苏秦看到的都是那个倔qiáng又要qiáng的她。 就算是手受伤,她也一直微笑的安慰自己安慰她。 可如今,她是怎么了? 苏秦快走了两步,刘焕然跟着抓了她的胳膊一下:"阿秦,往哪儿走?要下雨了。" 看到俩人"亲密"的接触,萧风缱的眼里的某种情愫迅速被淹没,她对着苏秦笑了笑。 看着是笑。 但心有多苦,这笑容就有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