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回家,就看到了白清扬站在我家门口,他一脸苍白,抱着蓉蓉,一手还扶着几乎要晕倒的我妈。 “妈!” 我连忙去扶起我妈,带进去就先给吃了保心丸,然后测试了心跳血压。 我妈大好,我才回头看向白清扬,白清扬深吸一口气,脸色焦急地道:“辰辰不见了。” 蓉蓉哭个不停,抱着我的脖子,害怕地把脑袋钻到我的怀里。 “妈妈,有车子,带哥哥走。”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一阵冰凉,抱着蓉蓉的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人带蓉蓉都要摔在地上。 白清扬扶住了我,道:“咱们立刻去找,我刚刚慌了告诉你了妈,是我欠考虑。” 我摇着头,咬了咬牙,从床上起来。 “我出去,你帮我看着蓉蓉和我妈,没人在家看着我不放心。” 白清扬压着我不让我起来。 “我赶着来就是把蓉蓉先给你们送回来,我去找辰辰,你在家里等着。” 我怎么可能呆得住,我索性找了邻居阿姨帮忙,帮我带一下蓉蓉,顺便照顾一下我妈,让她有情况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那阿姨也是华人,白天几乎都休息,只做晚上的宵夜,和我妈关系不错,她一口答应后,我才和白清扬一起出去。 白清扬告诉我,从孩子失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报警了。 果然,警察很快就来了,问了车子的特征,车牌号什么的后就开始调查监控了。 可是奇怪的是,附近的监控莫名其妙地都坏了。 有关于那辆神秘的黑色车子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我煞白着脸,害怕地浑身颤抖,慌不择路的我跪在了警察面前,哭求他一定要找到我的孩子。 警察点了下头,找人攻克这些监控视频。 “警官,所有系统都被黑了,对方段数太高。我们需要请更专业的电脑高手来,这样的话,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才能破。” 三个小时? 眼前一黑,当我就要昏过去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了。 我看着全然陌生的号码,本来不想接,想来又是什么推销广告,可警察却说,很有可能是拐走孩子的人。 我一听,颤抖地拿起电话,按了接听键。 警察开始监听。 “喂……” 我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可我还是害怕。 我怕对方穷凶极恶,每年全国都有不少失踪人口,尤其是孩子。 很多孩子自失踪那一天起,就再也见不到了。 有的再见的时候,却是天各一方,那些变态的杀手,以极为凶残的方式杀人,多少父母承受不住后半生生不如死。 “是我。” 熟悉的声音,疯狂卷回来的记忆,那些被埋藏在心里却频频余震的心动心痛,在阔别两年后,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的声音一如从前那样清朗,只不过尾音低哑,特别的味道,让人一听就难忘。 一段呜咽从我的口中溢出,我急忙捂住了嘴,强烈的感情让我难以控制自己,我想告诉他,我的孩子不见了,那个那么那么像你的孩子丢了…… “潘雨彤,你,为我生了一个孩子?” 我一震,浑身瑟瑟颤抖。 半晌,我放声尖叫。 “混蛋,是你拐走了我儿子。你把他还回来,放他回来!” 他那头沉默了会儿,道:“我在瑞恩酒店2101室,你一个人过来。” 电话挂了,我垂下头来,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撤销了案子,在白清扬和警察诧异的目光中,说道:“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他只是忘了告诉我。” 白清扬听了这话,整个人怔住。 他满脸苍白,愣了愣后,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陪你。” 我摇了摇头,闫祯是一只不容挑衅和质疑的猛虎,他说了让我一个人去,那就只能我一人去。 “谢谢你清扬。” 是啊,除了这句苍白无力的道谢,我还能给他什么? 不如一次说清楚。 “清扬,机票退了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清扬僵硬地笑了笑,道:“雨彤,如果我没有对你造成困扰,或者这个困扰只是很小的,暂时没有影响道你的生活,你可以忽略不计不是吗?” “清扬,我言尽于此。你知道的,我有丈夫有孩子,和你根本不可能的。” “不可能也没事,我愿意做你的情人,我可以不要任何人。两年了,你在这儿两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丈夫,你难道不会寂寞吗?你离婚我就娶你,你如果不离婚,我就陪你。我为你准备了很久,我家很干净,随时等你来。” 我脸色一红,这算是被撩了吗? 为什么现在男人表白都这么直接大胆,一句话就能拐到床上? “我真的不寂寞,我有家人就够了。” 我直白地拒绝他,女人的出轨并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我,太容易投入了,上一次的教训那样血淋淋,我又怎么可能另外再开一段。 更何况,我对白清扬,没有爱。 话落,我转身就走,身后是男人落寞的身影。 这样对谁都好。 我上了车,一路快速地赶到了酒店。 告诉服务人员,我要去2101室,服务人员就帮我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然后才帮我按了电梯。 到了21楼,我就怒气冲冲的敲门。 门根本没有关! 在我敲门的那一刻,门就开了。 我呼吸一紧,我不知道进去会看到什么,那个我刻意忘记两年的面孔会是什么表情。 潘辰俊是不是也在里头? 我推开门,刚走进去两步,门就砰地一声关上。 我回过头去,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张开摁在了门上,健硕的手臂那黑色的衬衫袖子拉到了手肘。 我不敢再往左看,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他解开了三颗纽扣的衬衫下,那精壮的胸膛。 “抬头看我。如果你还想见到你儿子的话。” 他威胁我? 两年不见,他终于开始对我用手段了。 不,从一开始,他就对我用手段! 只不过两年没见,他或许不屑,或许是因为我走了,再也见不到了,就忘了。 既然打定了永不相见,为何他还要出现! 我抬起头来,盯着他和潘辰俊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心一阵抽痛。 我,终于还是自欺欺人。 这一张脸我天天看,怎么能忘,怎么忘得了? 如果我早知道这孩子和闫祯这么像,我…… 我,我还是无法把他割舍。 男人朝我一步一步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那种被巨大的气压笼罩的感觉真的并不好受。 他食指和拇指用力地捏着我的下巴,我吃痛地被迫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他瘦了。 那是第一眼我从他的脸上看到的东西。 那漂亮的凤眼里头满是血丝,整个人身上的干练和精壮越发明显,这个男人身上混合着老虎和狼的气息,危险地让这个房间都让人觉得像是一个困兽之笼。 然而,困住的却是我。 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眼神无波无澜,面无表情,仿佛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引不起他半点情绪波动的静物。 只不过他掐着我的下巴的手越发用力,我的右手被他捏的咯咯作响,疼的我倒抽了一口气。 “闫祯,我儿子呢?” 他眯起了眼,猛地将我拉近,一个激烈的吻压了下来,他发狠地啃噬着我,我吃痛地惊呼,却在片刻之后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他怒气冲冲,像是一个阎王追杀逃亡的妻子。 而我,终于受不了他这莫名的怒火。 将他推开,一巴掌狠狠地打了上去。 他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扣住了我的腰,将我用力地抛到了床上,三下五除二地将我扒了一个干净,在我惊呼和咒骂声之中,重温了两年多前的事。 那时候我心甘情愿自然柔情蜜意,可现在我觉得痛不欲生,对他又掐又打。 他浑然不觉,尽管我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看着他那块发硬的肌肉都被我咬破,鲜血涌出,沾染了他的肩膀,滴在了我的胸口。 “闫祯,你这个混蛋,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为什么我恨你,却又舍不得去恨你! 他发狠了起来,掐着我的脖子,大声吼道:“潘雨彤,这感觉好吗?死亡的感觉好受吗?知道那次车祸我快死了吗?你知道的不是吗?为什么却在那时候说要走。你说你再也不和我见面,你为了走,拿我当筹码和我妈谈判,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他……知道了。 是啊,他们是母子,我这样的女人,他妈妈应该已经和他说得一清二楚了,那他来是做什么? 报复? 他闫祯高贵地很,被自己玩弄的女人看做是潜逃的筹码,被人拿出来换取两张机票,廉价地不可思议,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他就是因为这个,追来的,就是因为这个让人盯着燕子两年? “闫祯,这不过是你利用我了之后,我收取的利息。我拿了夫人的东西,就要做到永远不去见你。你们全家人不都恨我的吗?我是那样自私自利没有人性的人,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对我爸见死不救的人,所以就活该被你们所有人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