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瑛走回主位之上,对着下面的人招了招手。 立马有几个人朝着陆纯熙和苏瑾焉走了过去。 “皇上让奴婢告诉娘娘,承华殿的茶,有点凉。” 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陆纯熙再次开口,内心却早已咒骂李华的办事速度。 “苏嫔以下犯上,御下不严,五十大板,行刑吧!” 懒得再跟陆纯熙废话,陈婉瑛丹凤眼里闪出狠戾。 皇宫中的粗使丫鬟在三十大板下都丧命七成,更何况一直娇养着的苏瑾焉。 “娘娘!” 一声惊叫,陆纯熙缓缓的收回自己腰间的匕首。 一个嬷嬷模样的人飞快的往里走着,附在陈婉瑛的耳边焦急的说着些什么,眼神之中焦急不言而喻。 “混账!” 陈婉瑛一把将桌上的茶几拍下,不甘的瞪了陆纯熙一眼,带着人撤了下去。 重华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陆纯熙眼光冷漠的扫过后面站着的丫鬟太监。 刚刚进屋的一刻,她眼神就已扫到站在后面看戏的他们。 木兰大口的喘着粗气跑了进来,看着脸颊上尽是掌印的叶影,直接抱着就哭了出来。 看到正殿中的情况之后,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求救齐烨,却在半路上碰到了陆纯熙,被安排去承华殿,刚刚才回来。 承华殿内,齐烨阴沉着脸坐于主位,一身黑衣上金龙盘卧,无端的生成一种压迫感。 右手下方,沈昭仪一脸为难的坐着,几度开口却未发出任何言语。 大殿的正中央,两个小丫头直接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首饰碰撞的声音响起,陈婉瑛带着一众人赶了回来。 “臣妾见过皇上。” 规规矩矩的行礼,眼神看着跪着的两个小丫鬟。 “哼!倒还知道自己是承华殿的主子。” 齐烨不屑的轻哼,并不买账陈婉瑛的低头。 “臣妾教下无方,请皇上处罚!” 刚刚丫鬟来报,有人发现承华殿的玉竹与刑犯在冷宫之中偷情。 且不说皇宫之中平白出现刑犯,光是偷情一说,齐烨就可因此废了她。 “朕倒想知道 ,贵妃觉得此事该当如何?” 沈昭仪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殿中央的陈婉瑛,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帕子。 “任凭皇上发落。” 齐烨从位置上起身,拉起沈昭仪的手,慢慢说道: “皇后身子羸弱,后宫之事一向交由你管理,六宫之事繁杂,你分身乏力也能理解。” 陈婉瑛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的看着齐烨。 “此次事件,朕且当你分身乏力。母后前些日子与我说到了一批佛经,你字在六宫之中最是秀气,当是过去帮扶帮扶。若你觉得忙不过来,朕大可让苏嫔帮你处理一些。” 齐烨认真的看着沈昭仪的肚子,里面有着他第一个子嗣。 陈婉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开始慢慢的往上蔓延着,夏末的季节却给她一种寒冬的感觉。 “谢皇上,不过臣妾觉得自己还能应付,不需要苏妹妹相帮。” 陈婉瑛再次行礼,一想到接下来要去坤宁宫又是一阵的头疼。 齐烨离开之后,承华殿陷入一阵诡谲的气氛之中,陈婉瑛更是一言不发的坐着。 沈昭仪直直的站着,不敢言语。 “皇上是怎么来的?” 陈婉瑛抬眼看着沈昭仪,昨日与父亲的信中,陈宏彦表明今日会在宣政殿缠着齐烨,让她解决苏瑾焉,可对方居然出现在了承华殿之中。 沈昭仪咽了咽口水,然后紧张的看着陈婉瑛: “李华公公将玉竹送回来后不久皇上就到了,臣妾也不知他是怎么来的。” 悄悄的呼了一口气,沈昭仪尽量让自己存在感降低。 “你是不是有个瘸了腿的兄长?” 陈婉瑛再次发问沈昭仪,这个以她表妹名义进宫的女子。 沈氏是陈宏彦家最大的佃户,沈昭仪的兄长脾气暴戾,性情乖张,很不得陈宏彦的欢喜。 “是!” 沈昭仪微微点头,并不知陈婉瑛的用意。 “你说,我把玉竹腿打折,让她与你哥相配,怎样?” “前些日子我回去父亲还说,这一季马上就要收成,你父兄又要 收入不少了吧!” 陈婉瑛端起宫女刚上的茶,拨弄着茶盖。 知道这是陈婉瑛在威胁沈家,沈昭仪眼中闪过不甘却也只敢低头同意! 农家最重清白,一个当过军妓的女子怎配沈家门楣,沈昭仪心中却自有盘算。 子夜时分,承乾宫还未传来侍寝的消息,苏瑾焉的情绪也微微恢复平稳,陆纯熙直接召集重华殿所有宫女下人。 人脸一个个在陆纯熙面前扫过,并未发现白日来禀报之人。 结合那人白日说的话,陆纯熙断定,重华殿之中,有内奸。 “今日,你们好像都很忙?” 陆纯熙眼神超众人压了过去,形成一种莫名的威势感。 众人环顾一圈,没人敢接陆纯熙的言语。 “我知道你们身后大都有主,但你们也必须知道,现在的你们,归在重华殿的名下。你们真的以为,重华殿出事了,你们能得到什么?” 再一次的从众人头上扫过,陆纯熙加重了语气。 “奴婢知错!奴婢们护主不力,请陆姑娘责罚。” 三成的人立马跪了下去,不敢去看陆纯熙的眼神,也只说自己护主不力。 一声轻哼,陆纯熙并未放在心上,然后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们有着自己的困难,把柄握在别人的手里。我只要求你们,无论朝自己身后的势力禀报什么,都不得透露娘娘的行踪。这一次我不会查,下一次若是让我知道谁在出卖重华殿,云儿就是下场。” 陆纯熙一番话不见任何的波澜,却让所有人都寒毛立起。 齐烨被陈宏彦在宫中缠到子时,听着李华关于白日重华殿的陈述,眼神不由得再次暗了下去。 “这应该,是第三次有人帮她了吧?” 陆纯熙三次遇险都有人相助,齐烨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是,已经在尽力了,只是还未查到。” 李华无奈摇头,从陆纯熙落水开始他们就已经在找这个人,却一直不见音讯。 齐烨烦躁的挥了挥手,突然发现自己关心的点并不是谁在深宫做事,而是陆纯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