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跟着齐烨一路过来的李华大喊一声,飞快的趴到井边。 不一会儿,井中露出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 陆纯熙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被齐烨牢牢锁在怀里。 “快,绳子!” 见着重华殿宫女已找到绳子,李华飞快的指挥着。 御绣房的事只在片刻便传遍了六宫,郑太后听闻只问了齐烨情况后便无言语。 椒房殿内,端着药碗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转而又恢复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陆纯熙两眼紧闭的躺在苏瑾焉的床榻之上,脸颊上出现两抹淡淡的红晕,苏瑾焉则坐在床边,死死的拉着陆纯熙的手。 齐烨亲自将陆纯熙抱回重华殿之后便离开了。 宣政殿,两排烛火互相照应着,将夜晚造成一种白日的即视感。 李华安静的守在案几之旁,齐烨回到宣政殿之后,桌上的奏折就再也没换过,李华甚至能看到上面字的倒着的。 “什么时辰了?” 齐烨长长的叹了口气,今日井下当他碰触到陆纯熙时,能够明显感觉到内心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最不能理解的是,自己的行为。 “还有一刻便戌时了!皇上今日,还是重华殿吗?” 李华垂首,眼光盯着自己的脚尖。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一个小太监快速的跑了进来,身后不远处是一身黑装的郑太后。 齐烨连忙起身,脸上也恢复神情。 “儿臣见过母后!” 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郑太后一向不问政事,今日前来,齐烨心中已有打量。 缓缓的走到刚刚齐烨的位置,郑太后慢慢将奏折摆正,朱唇微启: “你们先出去!” 不喜不怒的几个字,却让大殿之中生出一种肃穆感。 齐烨眼神微微沉了沉,却不敢开口言语。 “怎么,本宫若是不来,你打算坐一夜?” 砚台上笔墨已干,带着丹蔻的手轻轻往里倒了些墨汁,拿着杵棒研磨起来。 “儿臣知错!” 话音刚落,齐烨便跪了下去,没有任何怨言。 先帝懒于朝政 ,所有政权散布朝臣,尤其以陈家独大。郑太后以一己之力保齐烨上位,这些年,郑家人更是跟着齐烨夺回不少权利。这也是为何郑太后不问世事,却无人敢得罪的缘由。 停下手中动作,郑太后认真的看着齐烨。 “你要记住,你是皇帝,这家国天下,儿女情长,哀家只希望,十年之后,天下依旧姓齐。” 只是半柱香的时间,正太后便离开宣政殿,而齐烨,则是一人在里面呆了整整一夜。 两日之后,朝堂之上。 齐烨一脸严肃的坐于首位之上,他右下方,一人正坐在凳子之上,和齐烨对视着。 “皇上,朝服制度已经沿用已久,若是现在更改,岂不是有不重先辈之意。先帝当年也曾说过,这朝服,永不得更改!” 凳子上的人不急不缓的开口,看着下面已经站好队列的阵容,心中甚是满意。 “启禀皇上,臣认为首府大人所言甚是,朝服虽然五年一制,却一直沿用古时花色,若现在更改,不妥!” 吏部尚书站出来附和着凳子上之人的观点。 “臣附议!” 众人跟着连上,对于齐烨的愤恨全然不在意。 眼看大局已定,陈宏彦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齐烨随意的拱了拱手。 “皇上,臣女离宫这些时日,脾气习性已改不少,心中更是挂念皇上,还望皇上能够体谅一二。” 这些日子皇宫发生的事,陈婉瑛不在,并不代表他们都不知道。 两日的休息,陆纯熙已然恢复不少,只是两日齐烨都不来重华殿,苏瑾焉心情却无好转。 “今日皇上有什么消息吗?” 陆纯熙刚刚踏进重华殿就听着苏瑾焉对着叶影询问,快步走了上去。 “没有!” 叶影摇头,眼神之中也带着不解,自从苏瑾焉被封婕妤之后,齐烨不说日日来重华殿,却从未三日连着不见人影。 苏瑾焉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看到陆纯熙的走进才勉强来了些精神。 陆纯熙给叶影了一个眼神让对方先下去,自己慢慢的在苏瑾焉 身边坐了下来。 “刚刚李华公公差人来说,皇上今日要去承华殿!” 陆纯熙手摸上苏瑾焉的背,缓缓的拍着。 苏瑾焉眼神唰一下就红了,趴在陆纯熙肩上直接哭了起来。 陆纯熙也不言语,轻轻的拿手安慰着苏瑾焉。 子夜时分,苏瑾焉踱步走到药间,直接朝着伤寒的方向走了过去。 长街之下,一身白袍男子盯着药架下的女子,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好了吗?” 醇厚的男音响起,手到半空之中又垂了下去。 “那天那个人,是你!” 肯定的语气,月光将两人的身影直接拉长,在最后直接粘在一起。 男子低眉,轻轻叹了口气,不否认。 两人走到鹅卵石上坐下。 “那日,抱歉!” 齐恒低头,那日御绣房上的人确实是他,可他在宫中身份十分尴尬,露面太难。 “这些年在宫中,很难吧!” 陆纯熙叹息,眼神直直的看着齐恒,原本她打算在宫中安安稳稳的待三年后出去,却没料到进宫之后这么多的事。 云儿被处极刑,加之先前晓真的处罚,每一个都让她感觉如临冰窖。齐恒呢,作为和齐烨对立的皇子,这些年的日子,可想而知。 齐恒抬头,微微的一个月牙在暗黑的天空中开辟着一道小小的光。 “习惯了!” 淡淡的三个字,不委屈不埋怨,却让人生出一种浓浓的心疼之感。 “若是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大好河山可好?” 齐恒拉过陆纯熙,仔仔细细的说着,眼睛更是看着陆纯熙的脸,怕错过一丁点的神情。 一股莫名的情愫在空中悄然生成,陆纯熙不敢直视齐恒的眼,只是微微的偏头。 肩上的手消失,齐恒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这大兴宫,暗处太多,人心太冷,你要自己保重!” 陆纯熙的动作被齐恒理解为拒绝,话音结束之后,不给陆纯熙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闪身于暗夜之中。 陆纯熙横躺于地,看着月牙慢慢的躲进云层的留下一整片昏暗的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