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雄躲避不及,衣裳被切掉一角。演武场台下,霎时间发出一阵惊叫。 就从这一刻起,众人发现,禾晏的动作开始变快了。 她的步法灵活至极,一把刀去缠着huáng雄的金背大刀,另一把刀便如蛇伺机而动。huáng雄虽未曾被她刺中,却也再也讨不了便宜。单刀凶悍,双刀灵巧,以柔克刚,以弱胜qiáng。 “你刚刚让我赐教,我想起来,我们双刀有首歌诀,”她居然还有空说话,“我念给你听。” huáng雄一愣,她一把尖刀见缝插针的又甩过来。 “朔风六月生双臂,犹意左右用如一。”她左右各持长刀,姿态飒飒。 “眼前两臂相缭绕,后于渔阳得孤剑。”长刀jiāo舞,让人难以看清少年的神态,只听得到他含笑的声音。 “只手独运捷如电,唯过拍位已入门。”步步紧bī,却又分毫不乱。 “乃知昔刀全未可,左右并用故琐琐。”刀朝huáng雄脖颈前扫去,被huáng雄险险避开。 “今以剑法用右刀,得过拍位乃用左。”一左一右,她用的娴熟自在。只觉得刀即是她手,手如刀锋。 演武场上,她且念且舞。与不疾不徐声音相对应的,却是疾如闪电的动作。 刀刀碰撞,发出的铮鸣之声,只叫人的心都跟着揪成一团。 程鲤素几人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舅舅,你看,我就说了,我大哥必胜!”他兴奋的叫道。 这一叫,便将周围的人的目光也引过来,有人认出肖珏的,当即便激动地叫出声:“是都督,肖都督,封云将军来演武场了!” 封云将军? 这么一说,新兵们的目光霎时间被肖珏吸引了过去。嘈噪声传到了演武场上,禾晏耳朵一动,肖珏? 她侧头看去,果然见演武台下不远处,站在沈瀚和程鲤素旁边的,正是肖珏。 青年穿着蓝暗花纱缀仙鹤深衣,风仪秀整,眉目如画,和这满演武场的新兵们看起来都不是一副画卷的。这厢粗糙深陋,他那厢明月清风。隔得太远,禾晏看不清他的神情,想来也是一副淡漠的高岭之花模样。 没想到肖珏竟亲自来看她比试,这是否说明,她昨日的那一场就地摆擂台好戏,总算是传到了该传到的人耳中。肖珏注意到自己是这样一个超群绝伦的人才了? “大哥小心!”她思索间,耳边炸响程鲤素的惊呼,抬头,金背大刀已到了面前。 第六十一章 兵不厌诈 刀锋带起的锋芒近在眼前,似乎还有隐约的血气。这一幕落在台下众人的眼中,皆是涌起阵阵惊呼。 梁平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心!” 刀术与长枪又有不同。长枪比弓弩比试危险,刀术又比长枪比试危险。一不小心便会流血,况且huáng雄力气太大了,一旦收不住刀,便会出事。 这小子,平日里大大咧咧就算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分心?梁平心中焦急,比刀的时候分神,可是大忌! huáng雄就是看准了这一刻的可趁之机,当即斜劈过来,但见禾晏避无可避,就要被刀指着脖子,少年突然抬起头来,摸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糟糕,huáng雄心中暗道不好,就要收手,下一刻,禾晏的左手刀已经驾到了他的长刀之上,右手刀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huáng雄慌乱之下,屈身避开,却见少年笑容更大,收手间,左右刀皆已在手。鸳鸯双刀并做一刀,直劈huáng雄头上,huáng雄想伸手去挡,已经晚了一步。 刀锋,在他额前停下,却因为带起的厉芒,将他额上破出条细小伤口,流下一丝血线。 全场鸦雀无声。 半晌,禾晏收刀别于身侧,掏出一方揉的皱巴巴的帕子递给他,“承让。” huáng雄看着禾晏的帕子,没有去接,而是问道:“你刚刚,没有分神,是在使诈?” “兵不厌诈。”禾晏笑眯眯道,“你说呢?” 她做事做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比试的时候更要专注。方才别说是肖珏来了,就算是皇帝来了,她也不会有半分动摇。不过huáng雄此人刀法jīng妙绝伦,她自己又不擅用刀,若不用点手段,怎能赢的这般轻松?不过是故意做个岔子,引huáng雄上钩,却来个螳螂捕蝉huáng雀在后。 这么说起来,她还是挺聪明的。肖珏大约也不会想到,当年他所评价的“笨”的人,如今已经学会善用智谋,千伶百俐。想到此处,禾晏便得意的往台下看去,想看看肖珏是否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谁知这一看,哪里还有肖珏的影子,连带着沈瀚也不见了,只有一个程鲤素激动的对她挥手,挥舞着他的发带。 他就这样走了?禾晏呆了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