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而已,”陈皮似乎毫不在意,“坏了就坏了。” 江落笑道:“师父大气。” “师父这算什么大气,”陈皮叹了口气,“你之后的……”之后的师父才叫做大气。 陈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名下的小弟子竟然能有被冯厉看上的一天,也没有想到江落能有现在这么大的出息。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只能尽力去修补自己和江落的师徒感情,希望冯厉能看在江落的面子上,对他的惩罚不要那么严重。 陈皮最后道:“我快到你的学校了,师父接你去办事。” 江落:“师父,是什么事?” 陈皮哈哈大笑,“是好事!你尽管放心跟师父走!” 挂了电话后,江落沉思了片刻,往校门口走去。 陈皮的车停在大门靠边,江落一过去,就有人给他打开了车门,热情将他迎进了车里。 陈皮是个jīng瘦的老头子,长相和善,普普通通得和任何一个老爷子没什么差别。他笑眯眯地看着江落,感叹道:“好孩子,你也长大成人了。” 江落笑了笑,陈皮自言自语,也不觉得尴尬,念叨了一路原身小时候的事。 无非是每个小孩都会有的童年故事,江落很快就听出来了,这些都是陈皮现编的。 轿车缓缓走向了市区,来到了冯家祖宅。 大隐隐于市,冯家祖宅便在市区最繁荣的地方之中。冯家祖宅在玄学界又有另外一个名字,名为天师府。每一任的天师都会搬来祖宅居住,即便退位,也不会搬离祖宅。 江落没想到陈皮竟然带着自己来到了天师府,他跟在陈皮身后,抬步走进了冯家祖宅。 第35章 天师府内的人比江落想象之中的还要多,一眼扫过去,孩子到老人,生意人到做官的人样样都有,江落还看到了几张眼熟的面孔,是电视里天天能看到的著名明星。 这些人要么面色着急,要么恭恭敬敬,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大院子里面竟然没有嘈杂的声音,人人自觉地保持了安静。 但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没法见到天师本人。 江落为冯家的声望咋舌,陈皮带着他穿过了院里等待的诸多人,走到了第一道院门前。在这里守着的是个年轻的弟子,弟子瞧见他就拱手道:“陈师叔,冯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 冯厉? 江落余光瞥过陈皮,他这位便宜师父带他来找冯厉是想gān什么? 跨过一进院的门,里面的人瞬间就少了起来。他们往里走了不久,路过了一处荷花池,荷花池有一套石雕桌椅,正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长白胡子飘飘,瞧起来和蔼又可亲,陈皮当即走过去恭敬道:“师父。” 这位应该就是老天师了,江落跟上去也叫了一声,“师祖。” “好,”老天师慈祥笑着,和陈皮说了几句话后看向江落,“这就是你那个刚刚在比赛上得了第一名的徒弟?” 陈皮道:“对,这孩子叫江落。” “江落,”老天师琢磨着这个字眼,“不错,是个好孩子。” 老天师看向坐在对面的老人,“这孩子的天赋很好,比起你池家那孩子,也不输什么了。” 池家? 江落面不改色,却提高了注意力。 他的余光从老人身上划过,老人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手脸上布满着老人斑,他额窄粗眉,腮骨外翻,眼中闪着jīng光,“老天师说的是我家哪个孩子?” 老天师笑道:“除了池尤那孩子,谁还能担起一句天赋好?” “他们嫡系一脉的子孙,天赋都qiáng得惊人,”池家老者略有些冷漠地道,“天赋好是好,但没那个命,他们那一脉的哪个活过了三十?” 说完,他看了江落一眼,“这个看起来倒像是长寿的,老天师,你家弟子不错。” 老天师哈哈大笑,朝着陈皮招招手,“去吧,别耽搁你们的事了。” 陈皮朝着老天师道了声告退,带着江落离开了荷花池。 很快,他们就到了祠堂之内。 江落一走进去,就见到冯厉正在上香。冯厉仍然是一袭唐装,他上完香后转过身,淡淡道:“来了?” 陈皮虽然比冯厉大了不知道有多少,还比冯厉先一步被老天师收入门下,但他真不敢在冯厉面前造次,恭恭敬敬道:“师弟,我带着江落来了。” “嗯,”冯厉的目光将黑发青年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突然皱起眉,“这是什么?” 视线定在了青年耳旁一缕不明显的白发上。 江落眼中一闪,“什么?” 冯厉上前,从他的发丝中挑出那缕白发,待看清的一瞬间,他就冷下了脸,“你又和他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