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dàng得更高。 秋千每次飞起时,满山的密林便被他们踏在脚下,放眼望去一片浓绿,树冠皆是圆滚滚,一个挨一个挤在一起,让人不由想踩上一脚感受一下是否如看着一般柔软。 dàng到最高点时,白云近在咫尺,偶尔还有飞鸟从面前略过。 两人头发被风chuī得糊了一脸,看着彼此哈哈大笑,随后dàng得更高。 从秋千上下来,两人都是衣衫凌乱,头发胡乱纠结在一起,满脸兴奋过后的满足。 两人被对方的láng狈模样逗得时不时便“噗嗤”一声,各自整理仪容。 季濯缨到底是心灵手巧的男子,很快便收拾好自己,见明璋还是手忙脚乱,便凑上前去,帮她理了理衣袖,整了整发髻。 明璋牵季濯缨的手上了瘾,那手掌不是软绵绵的触感,却骨节修长,皮肉均匀,握着像是一块暖玉,光滑而润泽。 见季濯缨一副贤惠模样为自己整理衣衫,不由心中一阵温暖,对大婚的期待更加qiáng烈,一把将他手给牵住。 “快午时了,我们去用膳吧!” 季濯缨四处看看,找不到哪里像是能够做饭吃饭的样子,附近也没有像样的亭子之类的建筑,便疑惑地问:“去哪里用膳呀?” 明璋揉揉他头顶,“就在此处,我烤肉给你吃,可好?” 季濯缨从小吃饭就必须在桌上,食不言,且仪态要端庄,从未试过在野外自己动手边做边吃,也没有吃过烤制的肉类。 闻言,期待地点了点头,“好!” 明璋宠溺地笑笑,从那固定秋千的木架旁的石dòng里,取出铁板铁架,附带好些瓶瓶罐罐,并一些素菜水果,又从树后拎出捆好的一只兔子一只jī。 季濯缨瞪大眼睛:“还是活的!要现杀现烤吗?” 明璋见他惊讶,突然有些觉得自己考虑不周。阿缨那样善良可爱,想必是见不得杀jī杀兔。 思索片刻,她打算拎着这些动物去平台另一边的山泉处,边杀边洗,就不叫阿缨看见了。 没想到,她正要开口,却见季濯缨亢奋得不得了,“佩玮姐姐,我听莺儿说,jī的头被切掉还可以满地乱窜,却一直没亲眼见过,你能演示一下吗?” 他削葱般的手指搅在一起,期待得显而易见。 明璋卡壳了一下,随即笑得无奈,阿缨还真是与众不同,毫不矫揉做作,甚至胆子也赶得上一般女子了,实在难得。 “不害怕的话就跟我过来,我洗肉,你洗几个果子好了。” 季濯缨双眼一亮,雀跃着拎起装着水果的篮子,“好!我们走吧!” 明璋虽为太女,幼时也一直在接受皇女教育,但女皇不甚管她,她便趁着休沐,偷跑出宫来山上玩,自己给自己烤肉吃,是以手法娴熟,叫季濯缨看得惊呼连连。 叫那jī表演了一下无头乱跑之后,洒了一地jī血,明璋便将其抓起来放血拔毛了。 季濯缨在一旁捡jī毛,打算带回去做几个毽子。 “阿缨真厉害,还会做毽子。”明璋按住扑腾的无头jī,笑眯眯地说。 季濯缨悄悄脸红了一下,“我不会的呀,回去跟莺儿学了就会了......佩玮姐姐,我不会男红,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眼前的男子小心翼翼,明璋将手里的jī放下,严肃道:“阿缨你记住,我娶你回去是拿来宠的,你想做什么便做,不想做的谁都不能勉qiáng你。我若哪里做的不好了,你也要早早告诉我,我好改正。 我若想要个会做男红的,买个绣郎便是,才几两银子。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饱读诗书,喜欢你不会男红,喜欢你每一处!” 季濯缨被她一番话说得呆呆愣愣,红着脸蚊呐一般:“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再乱想我就亲得你喘不上气!”明璋qiáng行威胁,自己反而先笑了出来。 季濯缨羞得满脸通红,埋头洗水果不搭理她。 明璋烤肉的水准十分不错,两人吃得满足极了,季濯缨这个从未吃过烤肉的更是惊艳得连连称赞。 将铁架里面的木炭熄掉,两人坐在秋千上,轻轻dàng着略消了一会食,便向着山顶而去。 山顶上是片不小的草地,此时秋意深了,已开始泛huáng。 “阿缨,想放风筝吗?”明璋又不知从哪拿出个兔子风筝,“山顶风大,正适合放风筝。” 季濯缨只觉得从早晨到现在,惊喜一个接一个地扑到他面前。佩玮姐姐安排的,怎么净是自己喜欢的! 他欢欢喜喜接过线轴,明璋则拿着那风筝迎着风站着。 一股猛烈的山风刮来,她迎着风跑了几步,随即松开手,季濯缨忙用力扯了几下线,边扯边松,风筝借着劲,不多时便稳稳停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