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求? 现在百姓群情激奋,正是民意高涨的时候,如今查出来的刺杀幕后主使,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他们可不想死。 “丞相没有?”龙椅上的人一身九爪龙袍,神色威严,语气却是有些轻松的。 他一手支着下巴,视线缓缓扫过了底下的朝臣,在看见离丞相不远处那人时,轻笑了一下。 早晚,会到他的。 “带证人证据上来。” 不一会儿功夫,禁军便将人带了上来,一个刺客,一个死士,一个农户打扮的人,还有丞相府三公子祁郎。 还是冬日里,风雪刚停不久,外面的太阳不过是散发着一点点的温度,却灼的人快睁不开眼了。 自金銮殿出来的时候,不少朝臣都停下步子看了一眼这外间的阳光,才缓缓迈开步子出了宫。 路上的积雪有专人打扫,总算是不像前两日,怎么都扫不gān净了。 那些罪状罪证,林林总总,大的便不说了,便是小的,也不少了。 丞相一族,是彻底完了。 丞相府,三个公子,一个早年去了,一个死在刑场,倒是偏偏最没用的那个,因为揭发有功活了下来。 也实在是戏剧性极了。 满门抄斩,不伤无辜旁系。陛下,终归还是留了情面在。 快除夕了,又要见血,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安稳了呢。 在禁军的羽箭she向高空之时,围在丞相府外的人立刻动了手,府上连一只苍蝇都再发不出去了。 全盘拿下。 祁阳看着那些禁军,神色很淡,直到府上的人都被压了出去,他才自墙角消失。 自三年多前,他以死脱身,归还身份之后,丞相府是死是活,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这些年,他做的,够多了。 收留之恩,养育之恩,也该尽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包裹,里面是昨夜自丞相府上带出来的牌位,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当年母亲没死,还给他在这个世上留下了亲人,他不会随着丞相府去送死。他还要护着那个人呢。 当年虽然是丞相救了他,但是,这么多年利用,也还够了。 “丞相,剩下的兵,在哪?” 偌大的金銮殿上,只剩了几人,苏诺,程臬,全盛,钟统帅,大理寺卿,和自殿后出来的晏和,还有祁郎。 大理寺卿在看见自殿后出来的人时,便施礼退了出去。 他只负责办案,如今已经有了结果,剩下的,不是他该探知的了。 “微臣告退。” 程臬没拦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爱卿慢走。” 历来的大理寺,哪里查过这么轻易的谋反案子,所有的证据,都有人递到了案头,只查大理寺给个结果就好。 本来是可以只禁军查的,一日便够了,可是要公布于天下的,还是过大理寺,更名正言顺一些。 这位大人虽公正严明,却有些宁折不弯,他查的案子,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的。 所以禁军来查,大理寺配合,是最好的法子。 大理寺卿应当是已经猜到了,却愿意配合,已经是在表明态度了。 程臬得了想要的结果,自然不会为难于他。 “是你。”苏诺抬眼,在看见晏和之时,神色变了一下,眉眼有些冷。 “晏和见过小侯爷,当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小侯爷日后用的到,尽管来寻晏和便是。”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衫男子弯腰拱手,姿态谦逊,诚意十足。 “有劳。”苏诺并没有拒绝,她确实有事情要问他,只是现在并不合适。 “陛下,微臣的私兵,不是已经折在禁军手上了吗。”祁丞相低着头,还跪在原地,嗤笑了一声。 “成王败寇,任君处置。” 他今日算是看明白了,恐怕,从他们要去常熟开始,就已经在算计他了,更有甚者,自更早开始,他们这位陛下呀,就想动祁家了。 当年的小家伙,已经长成拥有利爪了láng了。 “丞相养兵的地方,可是能容纳上千人,两批刺杀折进去的,不过几百人。” 苏诺笑了一下,神色寡淡,弯腰去看他。“丞相啊,你可知,你那位死士,是如何开的口?” “昔日本侯父侯在军中时,曾有一审问探子的法子,不费一兵一卒,便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用的很呢。” “将人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蒙上眼睛,不能动,一丝光也透不进去,只能听见声音,但是那地方,连活物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声音呢。” “人会被未知的恐惧,不安,bī疯。” 熟悉的人都知道,苏诺已经怒极了。但是只要一想一想那些查出来的东西,便无一人是不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