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太子深叹一口气,说,“你知道,我对他,和你对他是一样的。我怎么不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了?得知他有这样的想法,我和你一样都是一样痛心,一样的难以置信。” 看着太子深情款款的模样,易博士的心一下就拔凉拔凉的:草,这傻冰玩意儿演起来了,这事没得转圜了…… 果然,太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可是,他屡屡生事,不服管教,我们绝不可以再纵容他了,否则,怕是会酿成大患。” 说着,太子打开柜子的另一层,取出一瓶罐装咖啡——看到这东西,易博士的眼神立即变得凝重:“这是那个新药……” 枢密署的高级特工都经过身体qiáng化,抗药性很qiáng,一般毒药对他们不能起效。这个新药物,主要就是用来“处置”这些不容易中毒的特工的。 “这个应该能对智齿起效。”太子说。 “可是……”易博士摇摇头,说,“可是智齿是狗鼻子……” 这个新药物有一个弊端,就是带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因为混在味道浓烈的咖啡里,一般人是尝不出的。然而,这混了毒药的咖啡对于智齿而言,就跟在咖喱里放了大便一样明显。 太子却打断了他的话,并轻柔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是他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就由你去送送他吧。”说着,太子就把药放到易博士的手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易博士离开东宫,前往警局,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望弟弟,而是先去见了关初。 处在警局的关初倒是十分淡定,他认为,这件事对背靠太子的智齿而言不值一提。太子妃很快就会把智齿接走。 而他,也大可以置身事外,静静地看着智齿戏瘾大发。 当太子妃走进来的时候,关初也不太意外。 他从那张不太舒适的椅子上站起来,朝易博士点头示意:“易博士。” “嗯。坐吧。”易博士一边坐下,一边打量关初,又说,“你倒是很平静。” “这事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关初回答,“我没什么不平静的。” 易博士笑了一下,说:“如果不是为了你,闲君这么柔弱的孩子怎么会开枪打人?” 关初说:“我也不懂,易闲君‘这么柔弱的孩子’没事掏把枪出门做什么?” 易博士听出关初语气里的嘲讽,心念一转,说:“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什么?”关初反问。 易博士轻轻一笑,说:“算了,不重要了。” 关初凝视易博士,似乎感到奇怪,好像有事情往超乎他预计的方向发展了。 易博士又说:“你不感动吗?” “什么?”关初不解。 易博士进一步解释道:“为了他对你做的事。” “感动?”关初冷嘲道,“一般人只会感到恐惧吧。” 易博士笑了:“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关初不冷不热地回答:“太子妃谬赞。” 易博士也收起了笑容,道:“所以,就算那孩子因为你而丢了性命,你也不会觉得有任何负担是吗?” 关初觉得好笑:“他是太子妃最疼爱的弟弟,再出格的事情他都做过了,又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而丢了性命?” 易博士长长一叹气,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关初冷笑:“我还是先关心自己比较要紧。” 易博士也笑了,说:“确实,无论关老爷子活不活得成,你都活不成了。” 关初静静看着易博士。 易博士说:“这样吧,你帮我做件事,我就保你。” “又是‘投名状’吗?”关初皱眉,“你知道,我不会做的。” “不是这个,”易博士笑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给我弟弟带个东西。” “什么东西?”关初问。 易博士拿出一瓶罐装咖啡,放到关初面前,说:“把这个拿到他面前,叫他喝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说。” “这是什么意思?”关初狐疑问道。 易博士耸耸肩,用一种听起来非常轻松的口吻说:“他会明白的。” “为什么太子妃不亲自给他?”关初问,“或者找一个警员递进去,不会更简单吗?” 易博士说:“因为这件事必须由你去做。” 关初虽然迷惑不解,但听着易博士的语气,又想:这罐咖啡或许是太子妃和智齿之间的暗号吧。 至于为什么要关初亲自去送,或许这又是易博士为了撮合自己和智齿吧。 易博士很快就安排关初出了警局。 关初便得以以自由之身前去探视易闲君。 看得出来,易闲君还是挺自在的,看到关初还笑盈盈的:“你来看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