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渐拿走他手机的那一分钟,江淮思索过和薄渐这狗逼打一架,大不了转学的可行性。 要不是上午没穿校服,刚刚被扣了风纪,又刚刚跟林飞打包票,他三天之内不会再扣分,江淮也绝对不可能让薄渐这么轻易地带走他的手机。 然而要是没有薄渐这个逼,他上午的风纪分也不会扣。 操。 江淮觉得今儿放学回去,有必要给阿财灌输一下薄渐是她杀兄仇人的观点。 五点半放学,江淮烦躁得不行,提早十分钟去男厕抽烟去了。 在厕所抽烟,也违反风纪,也扣分。 在给自己点火的那几秒钟,江淮想,要是现在薄渐还能他妈的正好进了一楼男厕所……那他就当场跟薄渐干一架。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过就薄渐那小白脸,就算是个alpha,江淮估计他也一只手就能干了他。 这一根烟抽得时间格外久。 每一口,江淮都踮起脚,从隔板门顶上往门口看……薄渐进没进来。 但到最后,江淮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了,还是没有等到薄渐。 江淮也分不清他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遗憾。 江淮去洗了把脸,洗了个手,又丢嘴里块泡泡糖,嚼糖回教室了。刚刚下课一两分钟,走廊上还没几个收拾好书包往外走的同学,都在教室。 江淮进了后门,弯腰从桌洞拽他空空如也的书包…… 在桌洞边缘,江淮看见了他半个小时前刚刚被没收的手机。 江淮动作顿了顿,抬起头。 后桌没人。同桌倒是回来了,正在收拾东西。 “赵天青,”江淮叫他,“薄渐……刚刚来过?” 赵天青一边收拾课本一边点头:“刚刚主席是回教室了,我在门口碰见了他来着!” 江淮捏了捏手机,没有说话。 二中五点半放学,和二中隔了俩街口的明诚小学一二三年级三点半放学,四五六年级四点半放学。 三年级二班的教室早就空了,连值日生都早走掉了。 灯也没有开,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余晖。 第一排埋头坐着一个短头发的小朋友,专心致志地画画。 江淮进了教室:“怎么灯都不开,”他随手开了灯,走到第一排,“阿财,回家了。” 小朋友像没有听见,抓着蜡笔涂涂画画。 江淮低头瞧了眼阿财的画,松了口气……总算他妈的不画薄渐了。 “别画了,”江淮蹲下来,放软了语气,“回家画。” 阿财有点茫然地抬头看了看江淮。 阿财不胖,但有一张圆圆的脸,眼睛也是圆圆的,头发天生发黄……和江淮长得一点都不像。江淮有一副少年气浓重的眉眼,线条却是凌厉的,眼梢锋利而低垂,瞳仁很黑,发色也一样的黑。 “回家,”阿财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指向江淮,“江淮!” 江淮点了点头,笑了笑:“嗯,我是江淮……我们回家,我有你喜欢的那个哥哥的新照片了,我们回家看照片……好吗?” 阿财把蜡笔往旁边一丢:“好!” 江淮有点无奈地把扔得到处都是的蜡笔一根根再收回来:“……今天早上送你来教室的时候不都帮你把文具课本都收拾好了吗,才一天,怎么又这么乱了。” 阿财没有搭理江淮一个人的念念叨叨,从板凳上慢腾腾地挪了起来。 阿财穿着一条蓝色的长裤,一直盖到脚踝……但即使盖到了脚踝,仍然明显地能看出来左小腿不自然的扭曲,好像比右腿短了一截似的。 阿财像只企鹅一样,左右摇摆着走到了江淮身边,熟门熟路地拉开了江淮书包拉链,往书包里面探头:“……手机!” “你自己找找。”江淮在收拾桌面,没空搭理她。 阿财找到了,拿着手机:“哥哥!” 江淮扭头,凶神恶煞地说:“我才是你哥哥!薄渐是,是……”江淮卡了下,又凶神恶煞地说:“是很讨厌的人,你明白吗?!” 阿财装作没有听见。 江淮更凶了:“听没听见?” 阿财手指头一划,打开了手机,她指指江淮:“江淮,”又举举手机,“哥哥!”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