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雪见她这么一说,也只能点点头,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你别怪我多嘴就行。” “你这是好意,我怎么会怪你。”陶弯弯直接朝她摇头。 她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人家好意来提醒,那是看得起她,她又怎么会怪她多嘴。 不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她成什么人了? 她眼神转向李文雪,调笑的问道:“你跟邓知青怎么样了?” 顿时,李文雪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有些娇羞的笑了起来,心里也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她说道:“我们挺好的,他说过一段时间就打电话跟家里说这事,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先去把证给领了。” 他们邓李两家挨得近,双方父母的关系又都不错,如今邓李两家要结两姓之好,这事,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是好事啊。”陶弯弯挑了下眉,惊喜的说道。 “嗯。”李文雪很开心,脸上笑意满满的。 陶弯弯看着她一副幸福女人的样子,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这样,她就不会再碰到那个渣男了。 挺好的。 “那我就先恭喜你了。” 虽然之前原身跟邓一航之间有些牵扯,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邓一航从始至终对原身都是拒绝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暧昧不清的意思,总不能老揪着这事不放啊。 说到底,她跟邓一航也没多大的仇,反倒是原身对他死缠烂打,对他爱而不得而已。 是了。 当年谢静萱可是说了,原身之所以会嫁进周家,根本就不是邓一航设计的,而是她自己。 这还是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好极了。 设计原身的事情,她迟早都会讨还回来的,不为她自己,就当是她占了原身的身体,为原身报个仇吧。 明知道那个时候,大家都对男女关系极为看重,她还是这么做了。 这跟毁了她有什么区别? 当年,若不是大队长出面,她怕是得被人拉出去光着屁股游街示众吧。 原身总归只有十八岁,就是她再任性,再娇蛮无理,也是会羞愧的无脸见人的吧。 这心思,真是恶毒啊。 不过,对于这事,只能说原身特别幸运,也亏得周文翰是个好男人,若是换成什么二流子,王二麻子之类的,她绝对会一脚踹死她。 这是不是可以说,那女人误打误撞终于干了件人事? “谢谢了。”李文雪笑道。 陶弯弯回过神来,眼神看向她:“你们打算在这里办婚事吗?” 李文雪摇头叹了声:“暂时还不会,先领了证再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陶弯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应该是想回自己家去办婚事吧。 “别着急,好日子还在后头。” 想想也是,这么大的事,家人却不在身边。 说起来,她跟周文翰好像也就是扯了一张结婚证,然后啥也没有。 周家倒是想开几桌席面的,可因为原身闹腾啊,占着自己肚子里有货,使劲的折腾,愣是不肯办,嫌她自己丢人,随随便便就嫁了个乡下汉子。 “希望如此。”李文雪没把这话多当真,以为她只是安慰她。 紧接着,她站起身来,事情已经通知过了,她并不打算多待。 她朝陶弯弯说道:“你自己多注意些,我先去上工了。” 说着,她就朝外面走去。 “等等。”陶弯弯叫住她,转身进了屋,很快就走出来了。 “这些带回去吃吧,都是自己做的。” 陶弯弯用报纸包了几块红豆糕给她,这是刚刚才做好的,上面还有些温度。 李文雪诧异的看着她,难怪刚才闻到一股香味呢,她手艺真好,光是闻味道,就知道这东西绝对很好吃。 她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没什么的。”陶弯弯不在意的说道。 直到看着她出了院门,陶弯弯才垂眸思索,认真回忆起书中的剧情。 只是,搜寻了好几遍之后,她心里很是疑惑。 这个时节点,除了赵家的事情,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难道是给漏掉了? 陶弯弯按了按额角,低着头冥思苦想了片刻,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有些泄气的叹了声。 算了算了。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呗,何必为难自己?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现在想再多也没什么用,既然知道谢静萱行动有些怪异,她自己警醒些就行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此时,与他们相邻三十多公里的另一个大队上,弯着腰在地里劳作的骆青海站起身擦了把汗,刚缓了缓劲,就听到有人喊送信的去他家了。 他皱着眉头,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了。 谁会给他们家写信呢? 他也不做他想,跟刚过来的队长说了一声,就往家里赶。 刚准备进门,就听见他家婆娘好声好气的把送信的邮差送出去。 “这位同志,慢走啊。” 跟邮差擦肩而过时,骆青海憨厚的朝他笑了笑,见他骑着自行车离开,才走进了屋。 “谁的信?”骆青海问道。 李红梅撇了撇嘴:“听送信那小伙子说,都是从本地寄过来的。” 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眯着眼看向骆青海,很嫌弃的说道:“怕不是你那克父克母的外甥吧?” 说到这,她还朝地上呸了一声。 “真是晦气。” 紧接着,随手就把手里的信,狠狠的往地上一扔,甚至,她还抬起脚重重的踩了几脚,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刻薄,活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你”看到她的举动,骆青海伸手指着她,脸上满脸的怒气。 李红梅却是仰高着下巴,扯着嗓子喊道:“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就没他。” 她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进了房间。 顿时,骆青海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蹲下身捡起那封信,小心的拍掉上面的灰,然后塞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他走到放了茶壶的桌子边,倒了几杯水灌下肚,也没歇一会,就直接出去了。 这信,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孩子寄过来的,他得找人帮忙看看都写了什么! 只希望他一切都好! 到底还是他没本事,护不住自己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