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斯内普心中怎么想,他同意让约翰先用火柴试试变形咒。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掉了,窗帘没拉上,朦胧的月光洒进来,隐约能看到两人的轮廓。 约翰慷慨的把床让了出来。自己只坐在床边,兴致勃勃的对着面前的火柴挥魔杖。 斯内普不客气的合衣躺在床上,静静看着他一次次尝试,黑眼睛在黑夜里几乎融为一体。 约翰试了好久,也许有半个小时——火柴都没有发生变化。 斯内普不确定是约翰从没使用过魔咒,才这么生疏,还是魔杖是来自于他的缘故。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连自己的魔杖都握不住,这让他心生烦躁。 准确说,从今天没头没脑的苏醒开始,他都处于一种被动的地步。 约翰发出一声叹息,把火柴放回了床头柜上。 “时间太晚了,明天有时间再尝试吧。”他解释,“我感觉火柴的头有点变尖了。” 斯内普压下心中的情绪,嗤了一声。 “我毫不质疑,你拥有一年级小巨怪的脑子。” 因为狡辩? 约翰尴尬的挠挠头,轻咳一声:“好了,晚安。” 他注意着斯内普躺的范围,把自己蜷缩在仅剩的床上。 而斯内普,只扫了一眼,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 ——虽然斯内普像幽灵一样,并不占据实质的床。但是让约翰不知不觉睡到他“体内”,那不管对谁,都是件不怎么美妙的事情。 尤其不管约翰还是斯内普,都习惯了独自入眠。现在能睡在一张床上,都是双方能容忍的最大范围了。 斯内普勉强的回道:“晚安。” 他把脸转向窗外,注视着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睡去。 约翰同样不太适应,辗转到很晚才睡去。 …… 接下来几天剧组都在为最后的拍摄而忙碌。约翰每天都跟着剧组,时不时讨论剧情。斯内普只静默的看着,通过周围人的对话试图分析现在的环境。 空闲的时间约翰全用来练习魔咒,第二天晚上他就把火柴变成了针。接下来学习漂浮咒。 斯内普毫不委婉的对他喷了一通毒液。 这是在学业上的指教,约翰可不敢有什么不满。 睡觉的时候,两个人也能相安无事的共挤一张床了——约翰已经把那张小床换成了更宽的一张大床。把卧室里的方位都变了变。 斯内普倒是想自己睡一张床——但因为不能离开他的原因,两张小床紧并在一起还不如一张大床来的方便。这个事实可是让斯内普漆黑着脸好几天。 终于到了剧组全员杀青的日子,大家中午一起吃过了饭,约翰就急匆匆的离场,前往了伦敦。 ——这些天,斯内普的耐心算是彻底消耗殆尽了。 约翰坐在了火车车厢中,手缩在袖中摩挲着魔杖,心中也期待了起来。 ……到底有没有“破釜酒吧”呢? 破釜酒吧的原型,在伦敦西区的查令十字街上。 这条街上充斥着各种二手书店,因为《哈利波特1》中的破釜酒吧就在这条街上拍摄,而为它带来了更多的人气。 街上会看到匆匆的人流,也会看到许多人徘徊犹豫,停驻不前。 毫无疑问——他们在寻找破釜酒吧。 斯内普自从到了这里,就绷紧了精神。虽然他没有说,但这从他挺得越发笔直的腰背就能看出来。 约翰狡黠的勾起了唇角。 当初拍摄的时候,为了一点小小的心思,剧组并没有立刻公布破釜酒吧的具体位置,只说了在这条街上的某一家店里。 所以现在的游客们也许会徘徊穿梭在书店中,只为寻找一个也许脏兮兮,破败不堪的小酒吧。可谁知道呢?真正的破釜酒吧,其实是一家眼镜店。 哈,眼镜店,这可真是有点幽默。就让他们继续找一段时间吧。 约翰无视了那群街道上忐忑兴奋的人,十分坦然的想。 斯内普无疑对这条街十分熟悉。他甚至不用打量,就径直向破釜酒吧的方向大步走去。 约翰十分好运的看到了教授的黑袍波浪翻滚,他连忙跟了上去,以防教授离他距离过远导致发生惨剧。 教授,破釜酒吧是存在的。 但是,“破釜酒吧”是否存在呢? 他真的也很期待啊。 约翰紧跟着斯内普迈进了店里,然后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柜台后面,不是年老的,笑呵呵的老头汤姆,有些昏暗脏乱的店里,也没有穿着各式各样奇怪袍子的人们。 一个有些发胖的男人坐在店里,看到约翰的时候眼光一亮,兴高采烈的打招呼:“嘿,约翰!稀客呀。” 这是这家店的主人,也叫大卫。大卫·威尔逊。 斯内普蹙着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往后面走去,他似乎有点失望。 约翰为了跟上他,只好含糊的先打了个招呼,大步追了上去。 后面的角落一如斯内普记忆中的模样,也一如电影中的模样。一堆砖头和垃圾散落在角落里,一面砖头组成的墙横栏在面前。 斯内普转头,黑黝的眼睛注视着他。 约翰叹了口气,顺从的抽出魔杖。 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 约翰心里默念着,挨个敲了敲。 他有点紧张,手心都有点滑,需要用力的抓住魔杖。 一秒过去了,五秒过去了。面前的墙没有任何反应。 约翰忍不住看了斯内普一眼,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墙,宽大的袍子遮住了他的所有,让约翰没办法通过他的细微动作来判断他的想法。 “你在做什么?突然来店里,像巫师一样敲这面墙?”大卫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他有点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