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银白雾气仍在战斗,约翰在屏幕外给斯内普使了个眼色。两人就握着魔杖,同时向嚏根草的地方移动。 “考验你们是不是忠实hp迷的时候到了。谁知道嚏根草这一味魔药材料是用来做什么的?”约翰盯着斯内普的动作,自己有模有样的学着,嘴里还在转移观众们的注意力。 “嚏根草……” “不太记得了啊。” “等等,我一直很关注魔药成分。让我想想……” “楼上加油!” “可是真的记不起来啊。” 约翰突然一惊,想起来“缓和剂”好像是五年级魔药课的内容!也就是说……他写的第五本还没出版,大家还不知道! 他赶紧尴尬笑着,澄清:“不好意思。刚才开了个玩笑。嚏根草是现在正在写的书稿中出现的魔药材料,最近写的比较投入,就搞混了……” 他知道,适时暴露一些小缺点,读者们不会生气,反倒会觉得很可爱,津津乐道这一点。 果然,观众们纷纷抱怨他:“什么嘛,原来是玩笑呀。” “我翻书找了半天呢。” “我也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原来是新书里的啊,约翰真可爱。” 约翰默默哆嗦。 天上的摄魂怪们终于抵挡不住越来越强盛的守护神,游荡了几圈就不甘不愿的向远处逃散去了。 斯内普松了口气,松开了魔杖,往旁边走了几步。 约翰赶紧去摘嚏根草。 他将摘下来的嚏根草全都放进背包,堆了一小堆。 但是他不知道够用不够,于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斯内普。 ——黑色身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停止了动作,站在一边盯着自己的手看,表情缓和。 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呀。 约翰的心情忍不住高涨起来。 这才十几分钟,教授的脸色就从灰白变得苍白,又变得微红,现在变得红润起来。一看就知道他是完全恢复了,并且状态比上过节目后更加好了。 既然现在打完摄魂怪,又采完嚏根草了,约翰就暗搓搓的准备过河拆桥——结束直播了。 这鬼地方,他真是冻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如果坦诚说出来的话,观众们肯定不乐意。 约翰思考了一下,就知道了该怎么做。 斯内普还站在一边充当透明人。魔杖和手机都在约翰手上。 他将手机屏幕对准自己,举起魔杖说:“荧光闪烁!” 杖尖应声而亮,一个温暖的光团照亮了约翰的脸。 评论区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魔法!又用魔法了!” “这光看着就像真的一样,照在约翰下巴部位的阴影也很逼真。如果这是制作的话,需要很复杂的手法来操作吧。” “对呀。约翰从一开始的站位,施魔法的动作,采嚏根草的动作,还有现在的动作,中间变了很多次。这种细微动作制作起来可是很大工程的!可中间的阴影和光亮部分都很逼真,画面也没有失真。这大师真有水平!” “我都快怀疑约翰会用魔法了呢。斯内普教授,快说,你为什么要混进麻瓜界当一个演员?” “大师叫什么?从头到尾好像还不知道大师的名字呢。” 约翰笑而不语,努力保持那位“大师”的神秘感。 他也是实在冻得受不了了,看看时间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了,就道了个别,关了直播。 镜头前的男人表情神秘,瞳孔幽黑深邃。可当他一关了手机,立刻像被火烧了一样跳起来,脸上的淡然表情全不见了,满脸难以忍受。 他冲过去,把背包里的厚衣服都全翻出来,招呼斯内普过来穿衣服:“快穿、穿吧。” 刚才为了让自己说话正常些,不要每一句都牙齿打颤,约翰就学斯内普的腔调。把声音压低,并且放慢了语速。 现在全部搞定,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才觉得冻得全身几乎都没了知觉。 斯内普仍行动自如,他显出身形来,也穿起衣服来。 “……”约翰在一边羡慕嫉妒恨的盯着他正常的动作,自己笨拙的往身上套毛衣。 斯内普的精力确实恢复的很好。从他返程时不停歇的幻影移形,脸色却变都没变就能看出来。 两人落地的地点仍是门前的花园里。 穿着极厚衣服的两个人下一刻就到了正处冬天的英国,约翰都忍不住感叹了——觉得这天气就像是春天一样暖和。 约翰的手机这时候才慌慌张张响了起来。 他跺着脚,将寒霜和碎冰跺在花园的小道上,一边不停歇的接了五六个电话。 果然,如他所料。克里斯,大卫,查理,玛吉,瑞查德,连小丹尼尔都打了电话。 他们全都是来询问那位神秘大师的身份的。 “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认识这么一位大师?”克里斯又惊奇又佩服的说,“我也看了直播,画面太逼真了!我简直都要以为你会魔法了!” 约翰对此只能干笑几声。 “说真的,那位大师能由你为我引荐一下吗?哈利波特剧组拍出来的电影一定会惊叹全球的!我敢向上帝发誓!”查理在电话里激动的问。 “嗯……他只是为了还我爸爸当时的恩情……我也是想给剧组宣传电影才用在了这次上。大师说他没有这个意愿的。”约翰满头大汗的编造着谎话。 他心中也在苦笑。 别说对着上帝发誓了,就算你对着梅林发誓也没用。 ——他也得能变出来一个大师才行啊。 真是撒一个谎,就得说无数个谎来圆这个谎啊。他已经有些快撑不住了。 打电话间,约翰已经和拎着背包的斯内普走进了房里,他对客厅里笑的暧昧的劳斯太太胡乱做了个手势,就赶紧冲上了二楼。 “……”斯内普站在楼梯上,看着劳斯太太怪异的笑容,很不自然的对她点了点头。 他完全不想去思考劳斯太太现在在想什么。 教授抿起嘴唇,迈开大步向楼上走去,努力把长外套也甩出袍浪。 只是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劳斯太太目送两人钻进书房,眉飞色舞的拿起座机,准备给乔治打电话。 “看来不用担心约翰的心情糟糕了……小伙子现在居然有男朋友了!太不容易了!今晚我要做顿大餐,给约翰撑撑腰!”她笑眯眯的嘟囔。 下午那会儿她还不太确定,现在两个人居然公然当着她的面就钻进了书房……哟哟哟。 劳斯太太坐等小伙伴的震惊脸。 “你在开玩笑吧?!”接到电话后匆忙赶到的乔治确实一脸震惊。 “没开玩笑。”劳斯太太笑的眼都看不见了,喜滋滋的指了指门口的两双靴子。 乔治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瞟了一眼玄关的靴子,又急忙把眼神转了过去:“等、等等!那双我记得也是约翰的靴子啊?他……他穿约翰的鞋?!” 劳斯太太笑而不语,又指了指一边衣帽架上挂着的两对围巾,手套,耳暖和帽子。以及两件厚大衣。 乔治目瞪口呆。 那可全都是他给约翰买的……同一款式,同一颜色。厚大衣也都是他帮没品位的约翰挑的,绝对不会认错的! 乔治只觉得一阵心头火上涌,忍不住质问:“那个男的……一身都是穿约翰的?!” 不仅是穿,现在他还待在约翰家里,晚上准备留下来吃饭。这是白吃白穿白住了!约翰该不会是遇上骗子了吧! 乔治的眼神警惕了起来。 “我看那小伙子挺好的,跟我们约翰挺配。”劳斯太太回忆了一下,“哦,他好像是叫……塞巴斯汀。对,塞巴斯汀·斯内普。” “斯内普?!”乔治的高音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了,他猛然站起来,瞠目结舌:“连姓氏都已经改了!天呐!” 劳斯太太好像也觉得有些不妥,迟疑的点点头。 乔治焦躁的在客厅转来转去:“我只是一下午不在而已!怎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男朋友,还把约翰迷成这种样子!劳斯太太,你不觉得太快了吗!等等……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唉?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了……到底是什么——” 乔治的表情一瞬间里变得静默可怕——他恍然大悟了。可他看起来几乎要昏厥过去了,却强撑着命令自己吼出来:“一个……一个男朋友!男!男!劳斯太太!重点是……那是个男人?!” 劳斯太太看着几乎要暴走了的乔治,顶着一脸怯怯的无辜表情,点了点头:“……是男人呀。有什么不对的吗?” 乔治有些眩晕的扶住了身旁的花瓶架——他看着对男男性向一脸“理所当然”的劳斯太太,只觉得自己头痛极了——他虚弱的喃喃:“知道我们国家开放,可是居然已经开放到了这种地步……是我落伍了吗……”